夕阳斜斜照射在灰瓦上,门楣上挂着的小木牌上,朱红的“闫家铺”三个字蒙上一层金光。
“他闫婶,半斤酱油。”
一看就是老街坊,说着话,递出一个褐色酱油瓶。
仔细一看,不就是医院盛盐水的大玻璃瓶嘛。
杨瑞华接过玻璃瓶,往里一递。
闫埠贵头也不抬,接过酱油瓶:“半斤,8分,不要票。”
摁上个漏子,拿起提子正好一提,半滴不洒。
杨瑞华聊着天,往后一伸手,闫埠贵迅速递到她手中。
杨瑞华边给街坊递酱油壶:“拿好,晚上炖肉?”
边瞄了一眼钱:“正好,不用找。”
等街坊走后,杨瑞华拿起三个钢镚,往钱箱一丢,“当啷”脆响。
【收钱箱到账,8分!】
老街坊走后不久,又有两个街坊走进小铺。
“老闫,一包恒大。”
“我这二两水果糖,孩子放学吃。”
只见闫埠贵一手撕纸包拿香烟,一手拿铁称盘舀水果糖。
等把烟放到柜台上,水果糖已经称好。
“恒大3毛5,糖二两1毛2。”
杨瑞华也没闲着,说话间,已经把糖块用纸包好。
“他叔,明天到芝麻酱,早点来。”
动作麻利,还不耽搁聊天。
闫埠贵不愧是老生意人,杨瑞华也是金牌店员。
夜晚,闫埠贵按上扣板。
夫妻二人电灯下,开始算账。
杨瑞华抱着本子读:“白糖1斤,酱油1斤,汽水3瓶,菜油2斤......”
闫埠贵扒拉算盘,噼里啪啦,一刻不停,直到杨瑞华结束。
“一共19块8毛2,咱们利润6块1毛3。”
“明天进两包洋火,皮筋也不多了。”
“行,凌晨我去红桥进货。”
夫妻俩配合起来,那是相当丝滑。
尤其是在三更半夜去新发地,红桥进过两次货后,更是吃到甜头。
之前还说胡老师,现在他跑的比谁都勤。
因为那个点,有好货,能多赚钱。
当然,小店也不是啥都卖,他主打一个进水果、粮油和调料。
比在国营进货普遍便宜20%以上,涨价20%很难,但进货便宜20%,那就相当于直接赚钱。
到九月初,两口子一杀账,竟然赚到一百五十七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