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仕宗不气反笑,他虽然早就知道大明官员投靠海汉的过程,需要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来实现,但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锦衣卫这个环节。
而本该履行职责查办捉拿叛逃官员的锦衣卫,却是将这差事变成了生财之道,竟然在杭州城里干起了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但该说不说,岳仕宗也得承认霍景行选这条路有些眼光,其目标因为身份特殊,在受到这种讹诈后大多不敢张扬,一是怕与锦衣卫的联系曝光而失去海汉的信任,二是担心锦衣卫真对自己或家人下黑手。
而这些人在离开大明时往往携带有大量财物,稍稍出些血,或许还是能将霍景行应付过去,自然也就不愿将事情闹大了。
岳仕宗虽然尚未有叛国的打算,但他将家人从国内接到海汉这边,这种行为在霍景行看来,当然就是与其他叛国者一样的货色。
而且岳仕宗本身就是外交官,与海汉高层人物熟识,想要叛逃甚至都不需别人牵线搭桥,他自己就能把路铺好。只要他的家人到了杭州,那变节还不是随时的事?
像这种情况,这个竹杠此时不敲更待何时?要是真等到岳仕宗公开改换了门庭,那时候再出手就晚了,岳仕宗若是摇身一变成了海汉的官,这种敲诈行为反倒可能让霍景行惹上麻烦,搞不好会召来海汉的报复。
两人讨价还价一番,却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
霍景行认为岳仕宗终会叛国,一万两银子能保他全家性命,这价钱并不算高。而岳仕宗却认为自己的目的只是让家人能在海汉安顿下来,并不涉及霍景行所说的叛国行为,所以不愿接受这种讹诈。
当然更重要的是原因是,他现在也的确拿不出一万两银子来打发霍景行。
如今已是一年之末,使馆的经费也快要见底了。按大明历,至少要等到新年元宵节过后,才会从国内送来下一年的使馆经费。
现在就算是把使馆里里外外清扫一空,应该都凑不出霍景行索要的一万两银子。
当然了,岳仕宗并未将自己的小金库计算在内,但他从头到尾,也没想过要拿自己的钱去平这个事。
霍景行是锦衣卫的人,锦衣卫来找麻烦,凭什么要掏自己私人口袋去收买对方?在岳仕宗看来,使用公费解决此事才是合情合理。
身在使馆之内,霍景行终究是不敢动手,最后只能撂下狠话,他给出三天筹款时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