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人注意到，围观的民船中，却还夹杂着那么几艘不太显眼的外国船只。
除了对海汉这次大动作十分关心的葡萄牙人之外，一路默默尾随的还有日本人。
虽说海汉这次行动早就公开表明了目的地是遥远的印度洋，但日本人还是担心海汉此举是虚张声势，对外宣传是要往西走，实际目标却是距离舟山仅一千五百里的日本列岛。
也难怪日本人会有这样的担忧，毕竟内战已经让日本消耗了大量的军事资源，这个时候别说海汉举兵入侵了，就算是朝鲜要来个釜底抽薪，恐怕内战双方都会扛不住。
虽然海汉高层曾多次公开表示，对征服日本没有任何兴趣，但这话的可信度当然也很是有限，毕竟那佐世保湾可就是被海汉强占去的，说不定什么时候海汉又看上了别的地方。
规模这么庞大的一支武装舰队，而且是由东海舰队的旗舰舟山号领衔，这怎么看都像是一支远征军。
如果从浙江出发后直扑日本九州，需时大概也就三天左右，舟山号这种高速战舰甚至能将用时缩短到两天，当地恐怕根本就来不及组织抵抗措施。
好在这一路跟下来，舰队似乎并没有折转向东的迹象。日本人的船一直跟到了温州海域，确认舰队还在继续向南直奔台湾海峡而去，这才安心退出了跟踪。
日本人虽然做得已经非常小心，远远坠在舰队后方二三十里之外，但在经验丰富的石迪文面前，这些跟踪手段却仍显得稚嫩了一些。
不过石迪文对于日本人的紧张反应倒也能够理解，他作为日本内战的制造者，深知那边的交战各方早就成了惊弓之鸟。如今海汉的任何动向，都有可能会被日本那边解读为各种与其内战相关的征兆。
但石迪文对日本局势的兴趣也在逐渐下降，因为那边的资源消耗速度甚至比他预计的还要更快。如今参战各方都已经进入到借贷模式，靠着海汉提供的军费，才能勉强维持战争状态。
按照目前的状况来推算，再过得个三五年，恐怕就算海汉肯借钱，这内战也很难再以当前的模式打下去了。
届时德川幕府的资源和威信都会逐步耗尽，而原本臣服于幕府统治的地方大名，也会逐渐回到割据状态，拒绝再向实力严重下降的幕府上缴各种资源。
局势走到那一步，才是达成石迪文真正目标之时——引爆日本的全面内战，使其重新回到群雄割据的战国时代。
但日本列岛即便是爆发全面内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