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鹏运听说了张金宝的身份之后,也是有些惊讶:“原来是张院长……在下早就听过琼西书院的名气,只是一直无缘前往儋州拜会,却没想到能在香港见到院长。”
张金宝客气两句,便向他提问道:“不知严先生除了这千字文之外,还会教哪些文章?”
严鹏运道:“在下才疏学浅,顶多也就给学生们讲讲四书五经而已。”
张金宝笑道:“严先生有点谦虚啊!能讲四书五经,那可就跟才疏学浅没什么关系了。”
传统私塾、书院这类的教育机构,当然是要将四书五经作为教材的一部分。不过大多数教书先生学问有限,只能照本宣科而已,真正能够将四书五经作深入分析解读的,那可就是凤毛麟角了,一般有这种本事的人都已经考上了举人,也不需要再靠着教小孩念书来混口饭吃了。
如果这严鹏运不是在吹牛皮,那他可能就是怀才不遇的高人。不过张金宝认为这种可能性并不高,因为海汉对有能力的文人一向待遇极高,如果有个举人之类的功名在身,那要在海汉捞个一官半职也不会太难。这严鹏运在港岛已经待了几年,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官方政策,如今却还窝在这里教私塾,那就说明他的能力有限,只够教教学龄童读书识字而已。
果然这严鹏运干咳两声,主动将话题转移开,不再跟张金宝讨论教学内容的事。张金宝心知这是人家的饭碗,当下也不追问,免得让对方下不来台。
从书香舍出来,邵强便主动说道:“这严秀才就是个半罐水,响叮当,他那点本事就只够在这里教教小孩子了,张院长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张金宝心说原来你也知道他底细,那看来这严秀才今后也很难有机会得到提拔了。
当下众人又坐着马车,去了本地的另一家私塾。但这家名为海天书院的私塾跟先前看过的书香舍相差无几,教书的老夫子同样只会教一些最基础的内容,根本就做不到海汉文教部所提倡的通识教育。不过这位老夫子早年间曾到儋州游学,倒是跟张金宝有些共同话题,能聊的内容也比先前那位严秀才多了不少。
从这处私塾出来之后,张金宝便发表了自己的感想:“邵主任,本地私塾师资力量还是稍弱了一些,这些先生只能教学生最粗浅的知识,但这还远远达不到文教部的要求。”
邵强点点头道:“张院长说得是,但文教部的那些要求,也只有国内一些接受过培训的教书先生才能达到,这些先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