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幕僚道:“大人,您去了之后只看,不说话,您只要不在公众场合表态就不会犯错让对方拿到把柄。”
费策贤在心里默默掂量一下,觉得幕僚的方案似乎具有一定的可行性,只是细节还需做些完善,否则表现得太过生硬,未免也会让海汉人看低了自己。
那幕僚见费策贤沉默不语,当下也猜到他的想法,便继续说道:“大人,最近天气炎热,极易患上各种热病,若是身体保养不当,失语几天也是有可能的。还请大人一定要注意身体!”
这幕僚把话说得拐弯抹角,也是为了顾全费策贤的面子,毕竟要是直接建议他到时候装哑巴,这肯定会有损其官威。
费策贤先前便想过称病不出,装聋作哑,但完全不露面未免会显得心虚,而且也不利于从这活动中搜集第一手的情报信息。而幕僚这个主意显然要更好一些,自己可以去现场观看比武的情况,又不用担心说话不当被海汉人拿住把柄,倒是算得上两全其美了。
费策贤点点头道:“你这么一说,本官觉得这两天是有点上火,喉咙不太舒服,回头你替本官安排一下,找大夫来给本官号号脉,抓点药吃一吃。”
那幕僚明白自己的建议已经被上司采纳,当下便赶紧应了费策贤的指令。找个大夫开药只是做个姿态,关键是通过这个渠道把消息先放出去,这样费策贤称病也不会显得太突兀。
不过在海汉此次的邀请名单当中,像费策贤这么纠结的人,大概也就他一个了。基本上能得到邀请的人只有两种反应,一是觉得理所当然,如李凒、李奈这类身份显赫的上层人物,早就知道自己肯定会在受邀之列,所以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兴奋感。
另一种便是喜出望外了,这些人几乎都是民间人士,如琼西书院的张金宝之流。他们会将邀请函视作是身份地位的象征,而自己能够得到邀请,便是官方对自己影响力的一种认可了。
而随着大比武日期的逐渐临近,三亚也开始迎来了一批批专门为此赶来的客人。
这些来三亚观摩此次比武活动的嘉宾,最远来自广州。如果不是海汉发邀请函的时间稍晚了一些,邀请的对象都能在比武活动之前赶来三亚,或许还会有更远地方的人士接到邀请函。不过此次活动若是举办成功,那么下一届的筹办时间肯定就会提前更多,到时候或许连江浙地区在内,甚至更北边的地方,都会有人持邀请函赶来三亚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