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墙黄瓦,困了她太久,压的她喘不过气。
阿箬头也不回的上车了。
出了京城,阿箬一路往南走。
她去了江南,看了小桥流水。
她去了塞外。
看了大漠孤烟,骑了快马。
阿箬有了花不完的钱,有了绝对的自由。
可是她总觉得没意思。
客栈里,咏絮给她梳头。
“主子,咱们明天去哪?”
阿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已经有了皱纹。
“不知道,天下这么大,好像哪都一样。”
阿箬每天坐在茶馆里听书,听说书人讲宫里的秘闻。
讲先皇有多宠爱那位传奇的皇后。
讲现在的太后如何在五台山清修。
阿箬听着听着,就觉得好笑。
世人知道什么。
他们只看到荣华富贵,根本不知道那里面装的全是烂骨头。
阿箬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常年的算计和心机,早就掏空了她的底子。
在一个下雨的秋夜,阿箬躺在客栈的床上。
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咏絮在旁边抹眼泪。
“主子,咱们回京吧,让太医给您看看。”
阿箬摇摇头。
“不回去了,死在外面挺好的。”
阿箬看着窗外的雨,脑子里走马观花的闪过这一生。
前世的惨死,重生的复仇,那些被她踩在脚下的人。
还有弘历死前那个解脱的笑。
阿箬这辈子,赢了所有人。
却唯独没有赢过自己。
阿箬把心锁死了,不爱任何人。
连自己都不爱了。
阿箬慢慢闭上眼睛。
“真没意思。”
这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
一代妖后,就这么死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上。
咏絮按照她的遗言,把她火化了,骨灰撒进了滚滚的大江里。
什么都没留下。
干干净净。
京城里。
皇帝接到密报。
太后在江南薨了。
皇帝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下旨。
对外宣称太后在五台山坐化,立衣冠冢入皇陵。
史书上只留下寥寥几笔。
孝宸纯皇后,索绰罗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