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整个人僵住。
这是李秀兰的声音，真真切切的声音，从黑板子里传出来。
安瑶月的手在发抖，她看着屏幕上那条语音的时间，是她穿越前两天发来的。
“她平时就是这么骂我的。”安瑶月吸了吸鼻子，“嗓门特别大，整条街都能听见。”
胤禛盯着手机屏幕。
“她很疼你。”他听得出来，那声音里虽然全是责骂，但透着焦急和关切。
“嗯。她一个人把我养大，吃了好多苦。”安瑶月又点开一条语音。
“月月，明天高考别紧张啊。妈给你炖了排骨汤，考完回来喝。考不上好大学也没事，大不了妈养你一辈子。”
安瑶月的眼泪又掉下来了，砸在屏幕上，屏幕闪了一下。
她赶紧用袖子去擦，“我没考好。数学才考了六十三分。她肯定气死了。”
胤禛伸出手把手机从她手里拿过来，放在旁边的床头小几上。
然后他重新把她抱进怀里。
“她不会生气的，她只会想你。”
安瑶月靠着他，哭的没力气了。
“胤禛。”
“在。”
“我回不去了，对吧。”
这是一个陈述句，她其实心里早就清楚，只是今天这个梦，彻底打破了她心里最后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个世界还在继续，但她已经被剔除了。
胤禛的手臂收紧。
“你回不去了。你只能留在这里。”他说的很残忍，也很坚定。
“留在大清，留在朕身边。”
安瑶月没有反驳。
她累了，不想再挣扎了。
“那你要对我好。”她闷声说。
“朕对你还不够好？”
“不够，你要把最好的都给我。”
“好。私库的钥匙你拿去，你想吃什么朕让御膳房做，你想出宫朕陪你去。”
“你不能发脾气。”
“对你不发。”
安瑶月抬起头，黑暗中看着他。
“你要是骗我，我就去死。”
胤禛心口一跳，他毫不怀疑她能干出这种事，她连割腕都敢。
“朕若骗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安瑶月重新趴回他胸口。
“行吧。我信你一次。”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但分量极重。
胤禛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在悬崖边上走了一圈，终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