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是湿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翠儿端着铜盆过来,安瑶月接过热帕子往脸上一盖,闷在里面不动。
“翠儿。”
“奴婢在。”
“皇上呢?”
“皇上一早去书房批折子了,说让您多睡会儿。”
安瑶月把帕子从脸上揭下来。
“他什么时候走的?”
“天不亮就起了,怕吵着您。”
安瑶月点头。
她翻身下床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梳头。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眼眶发红,嘴唇有点干,皮肤因为缺觉泛着青白。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没有化妆品没有美颜相机没有滤镜,她已经好几个月没看到自己真实的样子了。铜镜模模糊糊的,五官被扭曲成一团暖黄色的影子。
安瑶月把梳子放下。
她食欲不好,早膳只喝了半碗粥就推开了。翠儿问她要不要叫太医,她摆手说不用。
一个梦而已,有什么好看太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