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病来的突然,起初只是头风,后来便卧床不起。
太医一波一波的进去,又一波一波的出来,开的方子流水似的往景仁宫送,却总也不见好。
胤禛去看过一次。
他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面色蜡黄、瘦脱了相的女人,心里没什么波澜。
“皇上……”皇后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躺着吧。”胤禛的语气很平淡,“好好养病。”
皇后看着他,眼里流出一丝乞求:“皇上,臣妾……臣妾知道错了,您饶了臣妾这一回吧。”
“皇后言重了。”胤禛的视线落在她床头那碗黑漆漆的药上,“太医说你这病需要静养,少思虑,朕也是为了你好。”
他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了。
景仁宫的大门在他身后关上。
皇后躺在床上,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皇上这是要她的命。
从景仁宫出来,胤禛直接去了长乐宫。
余莺儿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她穿着宽松的衣裳,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话本子看。
看到胤禛进来,她眼睛一亮,想站起来,又被他按了回去。
“别动。”胤禛在她身边坐下,把她揽进怀里,“今天感觉怎么样?孩子乖不乖?”
“乖。”余莺儿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是有点懒,不爱动。”
胤禛把手放到她肚子上,轻轻的摸着。
他能感觉到手心下那轻微的起伏,那是他的孩子,是他和她生命的延续。
他心里的那点阴霾,瞬间就被驱散了。
“皇上,您刚从景仁宫过来?”余莺儿小声问。
她知道皇后病重的事,宫里都传遍了。
“嗯。”胤禛应了一声。
“皇后娘娘……怎么样了?”
“不好。”
余莺儿沉默了。
她知道,皇后有今天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可她毕竟是皇后,是一国之母。
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败了,还是让人有些唏嘘。
“别想那些不相干的人。”胤禛捏了捏她的脸。
他把她抱的更紧了些。
莺儿,你放心,朕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
这后宫,这天下,只能有你一个女主人。
皇后是在半个月后一个下着雨的深夜里去的。
去的时候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