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叫醒她,只是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地披在她身上。
然后,他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梦中的白蕊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乾隆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把她打横抱起,朝内殿走去。
乾隆把她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他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脸庞莹白如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他想,就这样看着她,看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第二天一早,白蕊姬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龙床上。
乾隆已经去上朝了。
她坐起身,身上的酸痛提醒着她昨天练了多久的字。
念云端着水盆进来伺候。
“主儿,您醒了。”念云笑着说,“皇上走的时候特意嘱咐了,让您多睡会儿,不用急着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白蕊姬揉了揉手腕。
“主儿,您看您的手。”念云心疼地拿起她的手,“都磨红了。皇上也真是的,怎么就跟写字过不去了。”
“他不是跟写字过不去,他是想找个由头,跟我待在一起罢了。”白蕊姬淡淡地说。
帝王的心思,她如今也懂了几分。
他喜欢这种“教导”与“养成”的感觉。
他喜欢看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南府伎子,在他的调教下,慢慢变得知书达理。
这会让他有种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那您也不能这么由着他呀,身子要紧。”
“我的身子,我自己有数。”白蕊姬接过帕子擦了擦脸,“走吧,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我倒要看看,今天又有什么好戏等着我。”
高晞月被禁足,但宫里想看她笑话的人,可不止一个。
尤其是那位,住在延禧宫的娴妃娘娘。
还有六宫之主,富察皇后。
她们,会轻易放过这个皇上独宠她一人的机会吗?
白蕊姬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边的珠花,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想看她笑话?
那就来吧。
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成了笑话。
长春宫内,檀香袅袅。
富察皇后端坐在主位上,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衬得她面容端庄,气度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