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周生辰没有用剑,而是掏出一把短匕首,直接送进了刘子行的心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刘子行瞪大了眼睛,身子剧烈抽搐了几下,血沫从嘴里涌出来。他死死盯着周生辰,似乎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向来温润如玉的皇叔,会变得如此狠绝。
周生辰拔出匕首,任由尸体在绳索上晃荡。
“这一刀,是为了时宜。”
他转身往外走,没再看那尸体一眼。
“凤俏,烧了。就说太子突发恶疾,连人带屋子都烧没了。”
“是,师父!”
……
回到漼府,已是日上三竿。
时宜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发呆,手里捏着那枚白玉印章。听到门口的动静,她猛地抬头,看到周生辰逆着光走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火气。
“师父!”时宜扔下印章,提着裙摆跑过去。
周生辰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撞进怀里的姑娘。
“解决了?”时宜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嗯,都解决了。”周生辰揉了揉她的发顶,“以后,再没人能逼你做不喜欢的事,也没人能伤害你了。”
时宜抬起头,眼圈红红的:“那我们……”
周生辰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那个誓言。
“不娶妻妾,不留子嗣”。这十个字像紧箍咒一样套在他头上。如今外患已除,内忧已解,可这誓言是当初在先帝灵前立下的,若要反悔,便是欺君,便是失信于天下。
他可以不在乎名声,但他不能让时宜背上“红颜祸水”引诱王爷背信弃义的骂名。
“别急。”周生辰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我有办法。”
说是这么说,可接下来的两天,周生辰却有些发愁。
他总不能自己跑到大殿上喊“我要毁约”,那吃相未免太难看。
第三日,宫里来了圣旨。
不是太监来宣旨,而是刘徽亲自来了。
小皇帝换了一身便服,身后跟着几个抬着箱子的侍卫,脸上挂着神秘兮兮的笑。
“皇叔,漼姑娘。”刘徽进了厅堂,也没摆架子,自己找个椅子坐下,“朕今日来,是送礼的。”
“送礼?”周生辰挑眉。
“皇叔帮朕清了君侧,朕无以为报。”刘徽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明黄的圣旨,递给周生辰。
周生辰接过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