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长子,理应承担更多。
他是君王,理应无情无欲。
可她忘了,君王也是人。
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胤禛去而复返,他换了一身常服。
他一步步走进来,挥退了宫人。
苏培盛连忙带着所有人退了出去,并亲自守在殿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大殿里,再次只剩下母子二人。
“您是不是觉得,朕今天疯了?”
胤禛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太后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为了一个女人,顶撞太后,禁足太后,传出去,就是大不孝。”
他自嘲的笑了笑。
“史书上,大概又要给朕添上一笔‘沉迷女色,不辨是非’的罪名了。”
“你既知道,为何还要如此!”
太后终于忍不住了。
“她夏冬春到底有什么好?不过是一个仗着家世,骄纵蛮横的妒妇!她今天敢砸莞常在,明天就敢骑到哀家的头上来!这样的祸水,你留着她,迟早要败坏了爱新觉罗的江山!”
“妒妇?祸水?”
“皇额娘,您觉得,春儿的骄纵,比得上您的偏心吗?”
太后一噎。
“朕从小养在孝懿仁皇后膝下,您眼里心里,只有老十四。”
“有一年冬天,天降大雪,朕去看您。在您宫门口站了半个时辰,手脚都冻僵了。您宫里的太监说,您正忙着给十四弟缝制一顶新的貂皮暖帽,没空见我。”
“朕转身走了,没走多远,就看到您亲自捧着那顶帽子,满脸笑容地送十四弟出门。您给他整了整衣领,叮嘱他天冷,别冻着。”
“您从头到尾,都没看朕一眼。”
“就好像,朕是空气一样。”
太后张了张嘴,那件陈年旧事,她已经记不清了。
“朕那时候就在想,是不是朕不够好,不够优秀,所以皇阿玛不疼,皇额娘不爱。”
“于是朕拼命读书,拼命习武。朕想成为最出色的皇子,想让你们,回头看朕一眼。”
“后来,朕做到了。朕成了人人称赞的‘冷面王’,办差得力,心思缜密。皇阿玛开始重用朕,可他的眼神,依旧在太子身上。”
“而您呢?您只会说,做的不错,不要给你弟弟丢脸。不要忘了,你是兄长。”
“是啊,我是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