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在夏冬春的牌子上轻轻一点,嘴角勾起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苏培盛一看皇上这表情,心里就门儿清了。
但他身为太监总管,有些话,该提醒的还是得提醒。
“皇上……”他压低了声音,“今儿是初六,按着规矩,新人入宫,头一个侍寝的,该是满军旗的。富察小主那边……”
富察氏是贵人,夏冬春也是贵人,但富察氏是满军旗大姓,家世远在夏家之上,理应是她先。
胤禛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规矩?”他把玩着手里的牌子,声音听不出喜怒,“朕就是规矩。”
苏培盛“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奴才多嘴!奴才该死!”
“行了,起来吧。”胤禛挥了挥手,显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朕不想去旁的地方。传旨,让俪贵人到养心殿来。”
这其中的差别,苏培盛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恩宠,给得也太明目张胆了。
“嗻。”他不敢再多言,磕了个头,连忙退出去传旨了。
养心殿的旨意传到承乾宫时,夏冬春正准备就寝。
她刚脱下外衣,就听见外面太监尖着嗓子喊:“皇上口谕——”
她心里一个激灵,赶紧又把衣裳穿了回去,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出去接旨。
“……着俪贵人即刻到养心殿伴驾。”
夏冬春整个人都懵了。
伴驾?去养心殿?现在?
她旁边的锦儿已经激动得快说不出话来了:“小主!小主!是召您侍寝!皇上召您侍寝了!”
夏冬春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心跳得跟打鼓一样,又慌又喜。
“快!快给我梳妆!把我那件……就那件皇上赏的云锦做的新衣裳拿出来!”她语无伦次地指挥着。
“哎哟我的小主,来不及了!苏公公的轿子就在外头等着呢!”
整个承乾宫乱成了一锅粥。
夏冬春最后也只来得及重新描了描眉,抿了口红纸,就被宫女簇拥着送上了去往养心殿的轿辇。
坐在轿子里,晚风吹在脸上,她才稍稍冷静了一些。
她要侍寝了。
她要成为皇上真正的女人了。
她紧张地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手心全是汗。
可紧张之余,更多的却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