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宫这地方确实气派,正殿宽敞,院子里的梨树瞧着也顺眼。
可一想到东配殿里还塞着个安陵容,她就觉得这满院子的景致都带了股穷酸气。
“锦儿,你去瞧瞧,那安答应在做什么?”夏冬春歪在铺着锦褥的罗汉床上,手里捏着个苹果,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
“回小主,安答应从进了屋就没出来过,想是在收拾东西。”
“收拾?她那点家当,一个包袱就能装下,有什么好收拾的。”夏冬春轻嗤一声,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往盘子里一扔。
“你去传话,就说本小主乏了,让她安分点,别弄出什么叮叮当当的声响,扰了本小主歇息。”
“是。”锦儿应声去了。
夏冬春翻了个身,心里还是不痛快。
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把这么个东西塞给她,这不是诚心给她添堵吗?难道是想让自己好好“教导”她宫里的规矩?
嗯,一定是这样。
皇上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些小事,这是把调教新人的体面交给了自己。
这么一想,她心里那点郁气顿时散了不少。
没错,她可是俪贵人,是这承乾宫的主位,收拾一个小小答应,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她正盘算着日后要如何拿捏安陵容,殿外就有小太监扬声通报:“养心殿总管苏培盛苏公公到——”
苏培盛?
夏冬春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养心殿的总管,皇上身边最得脸的太监,他来做什么?
她赶紧理了理有些乱的衣裳和头发,清了清嗓子,端出一副贵人的款儿。
苏培盛领着两个小太监,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一打千,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亲热劲儿:“奴才给俪贵人请安,贵人万福金安。”
“苏公公快请起。”夏冬春抬了抬手,心里有些打鼓,面上却不显。
“不知公公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贵人说的哪里话,能来给您跑腿,是奴才的福气。”苏培盛直起身子,往后一挥手。
“皇上惦记着贵人呢,说小主初入宫,怕东西不趁手,特意让奴才送些东西过来。皇上还说了,小主缺什么,尽管开口,内务府那边都给您备着。”
他身后的两个小太监立刻上前,将手里的托盘高高举起。
一个托盘上是几匹光华流转的料子,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美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