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界司司主凌天范看完卷宗，当场摔碎了手中的玉盏。
玉石碎裂的脆响划破大殿沉寂，他当着诸多神殿执事的面，怒骂出声，当即就要起身前往火神殿讨要说法，质问焚天君要人。
可最终还是被劝住了。
无用的。
所有人都清楚。
明面上，厉无名是奉了焚天君的征召令，随军下地界清剿阴邪，一切行动皆属合规。
而且厉无名并未对火神殿的征召提出质疑或者拒绝配合。
身为副使，他与普通巡界使地位不一样，是有权拒绝绕过巡界司的征召的。
追责的由头不够坚挺，争执终究是白费力气。
秦河站在队列末尾，自始至终沉默旁观，将所有变故、算计尽数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任务收尾的奖赏如期下发，灵石、丹药、功勋玉简，一样不少，规整落入秦河储物戒中。
他未曾多做停留，躬身领赏后，循着青石长街，返回自己的居所。
秦河的居所坐落于神庭外域，僻静清幽，平日少有人来。
刚靠近院门，他脚步便微微一顿。
没有凌厉的杀机，没有斗法的残留气息，只有一丝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外来痕迹，浅浅覆在院落的法阵表层。
痕迹极轻，拿捏分寸恰到好处，若是换做寻常修士，定然无从察觉。
但秦河能感应到。
这是有人刻意潜入、又刻意收敛气息，悄然离去后留下的印记。
不用多想，必然是厉无名所为。
秦河抬手抚过院门外的阵纹，心绪沉静无波。
回到神庭，没有任何针对他的围剿动向，各大神殿亦无半分异动。
这就说明，焚天君那边，交易算数。
秦河盘腿而坐，双目轻阖，心神彻底沉淀下来。
不久前突破的圣级境界，看似一步登天，立身高阶行列，实则根基浮浅，未曾彻底稳固。
圣级与普通境界，是全然不同的两个天地。
寻常修士修行，修的是灵力浑厚、肉身强横、术法精妙，厮杀比拼的是招式优劣、灵力厚薄，如同凡夫搏杀，有迹可循，高下易分。
可圣级之境，早已脱离了这般浅层争斗。
无形的天地规则萦绕周身，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于血肉经脉、神魂魂魄之中。
未稳固的圣级，如同悬空而立，脚下无根基，一身力量看似磅礴，实则虚浮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