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思绪万千,感觉一切太不真实,他竟然有死而复生之能?
“好女婿!”段正淳朝岳不群微微致意,目光已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李青萝,又望着泪眼婆娑的王语嫣。
他与阿萝的骨血,便是眼前这个温婉聪慧、举世无双的姑娘?
这么多年的疏离错过、爱恨纠葛,终究是他亏欠良多。
段誉扶着刀白凤缓缓起身,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望向眉眼凄婉的王语嫣:“王姑娘……不,妹子。”
王语嫣抬眸,看了看段誉,又看了看段正淳,心里百感交集,无以言说。
就在众人唏嘘感慨之时,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阁下为何要救我这恶贯满盈之人?”
是段延庆的声音,张不了口,是从腹中传出。
岳不群目光平和地望着他,语气坦荡公允,无半分偏颇:“你虽身居恶名,却不滥杀无辜,身为皇室正统,却遭逢大变、颠沛流离。心中有怨,却守底线,尚有可悯、可渡之处。”
短短数语,道尽段延庆半生委屈。
段延庆身躯微震,浑浊的眼底骤然泛起微光,怔怔伫立良久,久久无言。
纵横江湖数十年,人人畏他、恨他、避他,从无一人懂他、怜他,更无人记得,他最初本是无辜之人。
良久,他低声吐出二字:“多谢。”
“你半生执念,今日尽数了结,心愿已了。此后余生,当洗心革面、多行善事,弥补过往缺憾。若再为祸世间、滥造杀孽,便是自掘坟墓。”
听着岳不群的话,众人满脸的疑惑,不明所以。
唯有刀白凤和段延庆心如明镜。
段延庆若有所思,眼中泛起一抹释然的笑,朝岳不群深深一揖,身姿虔诚,却再未多言,转过身,步履从容地踏出大殿,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看着他堂而皇之地离去,段正淳心中一紧,担忧道:“贤婿,他乃大理国旧太子,放他离去,岂非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岳不群却是笑而不语。
段正淳更是一头雾水。
李青萝缓步走到岳不群身前,敛衽一礼,眼中满感激之色:
“多谢岳公子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岳不群唇角含笑,温和回礼:“岳母言重了。”
“你叫我看什么,岳母?”李青萝骤然一怔,满脸错愕,一时未能反应过来这声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