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的心,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音落,身形微软,轻轻倒入岳不群怀中,眉眼间尽是缱绻温柔。
一张脸贴在岳不群衣襟之上,嗅着他身上清冽沉稳的气息,声音轻柔得似晚风拂絮。
“我对表哥,早已彻底死心。往日种种,不过是年少执念,如今尘埃落定,我心中只剩几分故人般的同情,再无半分男女之情。”
岳不群垂眸望着怀中温顺的佳人,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抬手轻轻抚着她的青丝。
“这条路是他自己偏执选下的,逐权逐利,弃情弃义,落得如今下场皆是自取其咎,有什么值得你同情?
他一生执着于不可能完成的大业,心无旁人,可曾有过半分真心怜惜你、顾及你半分委屈?”
岳不群心中通透至极,世人皆道放下容易,可世间最难之事,便是彻底抹去一个刻入岁月的人。
爱恨嗔痴,一旦生根,便难彻底根除。
作为过来人,岳不群心底深处尚且残留着年少时被初恋折辱、磋磨、肆意践踏的斑驳伤痕。
那段被人不屑一顾的过往,纵使时隔多年,偶尔回想,依旧心头泛涩。
更何况王语嫣?
她半生心系慕容复,一颗真心毫无保留尽数奉上,痴情入骨,执念深重,又怎可能一朝一夕,便将那人彻底从心底剔除,忘得干干净净?
这便是人性最真实的模样。
很多时候,世人放不下的从不是那个人,而是那段倾尽所有却一无所获的过往,是被狠狠辜负、肆意伤害的刻骨痛楚。
那道伤痕刻在心底,不因时光淡去,只因人始终记得当初的狼狈与不甘。
岳不群心中了然,却并无半分恼怒。
如今王语嫣身心皆属自己,朝夕相伴,柔情相付,这就足够了。
她心底残存的些许念想,从来都不是余情未了,不过是求而不得的执念、付出落空的不甘,与爱慕爱恋早已判若云泥。
这般微弱的念想,不足以让她旧情复燃。
若是她当真执迷不悟,愿意去当舔狗,作贱自己,那岳不群也无可奈何,更无需强求,索性放手,祝她顺遂便罢。
沉吟之间,怀中的王语嫣眉头微蹙,眼底漫上一层浅浅的感伤。
“表哥此番远赴西夏,错失驸马之位,毕生宏图又断一程,他性子素来偏执刚烈,屡遭挫败,会不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