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瞬间哑口无言,心底掀起滔天巨浪,过往爹爹对段氏之人的极致恨意、常年的阴郁暴躁,瞬间有了所有答案。
岳不群转头看向心绪纷乱的木婉清,继续解释:“令堂秦红棉,被段正淳辜负深情,爱而不得、由爱生恨,自此便痛恨天下所有男子。你容貌秀丽,她怕你入世之后,被世间薄情男子欺骗伤害,重蹈她的覆辙。”
“所以她自幼便让你佩戴面纱,隔绝世人目光,更是逼你立下誓言,甚至暗中胁迫你,若是违背誓言,她便引剑自刎,死在你面前。我说的没错吧?”
木婉清彻底浑身巨震,瞳孔骤缩,满脸极致的惊骇!
这件事是她与师父之间最深、最隐秘的秘密,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过半分,眼前之人竟然一清二楚!
“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她声音颤抖,满心惶恐与疑惑。
岳不群淡淡一笑:“这世间恩怨情仇、过往尘缘,早已被我看透,不足为奇。婉儿,你仔细想想,你仅凭一句先辈留下的荒唐誓言,不顾自身意愿、不问对方底细,便要赌上自己的终身幸福,值得吗?”
“你娘被情所伤,便偏执地认定天下男子皆薄情,这不过是她被爱恨蒙蔽的一己偏见罢了。你常年居于幽谷,所见之人寥寥无几,从未看过世间百态、遇过万千之人,又怎能武断,世上没有有情有义的真男子?”
一番话字字诛心,狠狠敲在木婉清心底,让她原本坚定的执念瞬间松动、摇摇欲坠。
只见她踉跄后退半步,眼底含泪,声音沙哑道:“你说这么多道理,归根结底,就是心里嫌弃我、不愿娶我,对不对?”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明白。”岳不群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一丝无奈与悲悯,“我并非嫌弃你,我只是害怕。”
“害怕?你武功通天、无所不能,也会有害怕的事情?”木婉清连忙追问,眼底满是困惑。
岳不群抬眸望向远方天际,目光悠远绵长:“也罢,今日我便实话告诉你们。我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凡真心跟随过我的女子,最终无一例外,都会落得孤独一生、永世别离的结局。”
二女瞬间张口结舌,满脸茫然,全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什么叫跟随他的女子,都会孤独一生,永世别离?
“我乃修仙之人,早已超脱凡俗寿命桎梏,我现在已经一百多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