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面露错愕,眉头紧锁:“远桥,你这是何故?无故行此大礼,快快起身。”
宋远桥趴在地上,脊背剧烈颤抖,泪水不断浸湿身前地面,字字泣血:“师父,三年之前,弟子便见过这邪魔!当年武当山上那个行动诡异的老驼,便是此獠乔装假扮!”
“此话当真?”莫声谷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满脸震惊,不敢置信。
“千真万确!”
宋远桥深吸一口气,鼻腔发酸,不断抽噎,
“当初他刻意挑拨,谎称岳师侄是域外天魔,是他识破了你的身份,所以才被你追杀。我爱子心切,一时糊涂轻信他的谎言,刻意隐瞒此事,未曾禀报师父。
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暗藏祸心,犯下这般伤天害理的滔天恶行。师父,弟子罪孽深重,愿以死谢罪!”
呛啷——
寒光一闪,宋远桥反手拔出腰间长剑,手腕翻转,锋利的剑尖径直对准自己脖颈,力道决绝,丝毫没有留手。
“大师哥,不可!”
“远桥,切莫冲动!”
大殿之内众人惊呼出声,神色慌乱,纷纷想要上前阻拦,可距离甚远,已然来不及。
就在剑锋即将划破皮肉的刹那,岳不群眼眸微凝,指尖轻轻一弹,一道隐晦内敛的真元破空而出。
无形真气精准撞击在剑脊之上,强劲的震力瞬间传遍整柄长剑。
嗡!
剧烈震颤声响起,长剑脱手飞出,重重插在一旁的青石地面上,剑身兀自晃动不止。
众人悬着的心骤然落下,纷纷松了一口长气。
岳不群垂眸看向跪地的宋远桥,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凝重:“大师伯,何必如此迂腐?一死了之,看似解脱,可便能弥补过错、还清罪孽吗?又能让那魔头伏法受诛吗?”
宋远桥抬起头,满面泪痕,神色颓丧绝望:“此獠借我儿子之身为祸人间,玷污武当祖宗名望,愧对天下正道,更愧对那些被他残害之人。身为他的亲生父亲,我识人不清、纵容邪魔,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岳不群心中暗自轻叹,古人重名节、拘礼法,行事太过迂腐。他上前一步,伸手将浑身僵硬、泪流不止的宋远桥缓缓扶起,语气温和肃穆:
“大师伯,我早已说过,那不是宋青书,只是夺舍躯体的邪魔。你爱子心切,轻信谎言,乃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