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冰躺在榻上,像一株经历了一场暴风雨摧残后的残花。
原本水葱似的肌肤,此刻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淤痕与狼藉的红印。
浑身上下无处不痛,尤其是某处,更是火辣辣地灼烧着。
她脑子是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方才岳不群是如何失控的。
那个平日里温润如水、待她极尽怜惜的夫君,怎会突然变得那般陌生,粗鲁得像头野兽,仿佛中了邪祟。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恨,应该愤怒。
可奇怪的是,心底翻涌的情绪里,恨意竟淡得可怜,反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贪恋,在疼痛的缝隙里悄悄滋生。
“对不起,冰儿。”
岳不群坐在床沿,看着她苍白萎靡的脸,心里像是被钝刀子割着。
他低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声音干涩:“方才为夫走火入魔,伤了你。”
杨冰轻轻摇头,牵动了痛处,眉头微蹙,却还是努力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意:“我不怪你。”
这四个字出口,岳不群整个人都愣住了,像是被钉在原地。他看着她,眼底满是错愕与不解。
难道女人当真……
心里一阵哭笑不得,随即又被浓重的愧疚淹没。
他觉得自己越发不是东西,简直畜生不如。
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只白玉小瓶,倒出一枚清香四溢的丹药,递到她唇边。
“吃了就不痛了。”
杨冰顺从地张口,将丹药含入口中,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岳不群起身,慢慢系好衣带,动作有些迟缓。“你好好休息,为夫想下山一趟。”
“夫君下山作甚?”杨冰撑起上半身,锦被滑落,露出更多瘀痕,她却浑然不觉。
“去找一个人。”岳不群淡淡说道。
“找人?”
“恩。他是我大师伯宋远桥的公子,宋青书。”岳不群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是换了一个人,“不过,他被域外天魔附体,必须尽快除掉。”
自上次被他逃脱,宋青书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岳不群如何搜寻,都感应不到半点气息。
这三年里,岳不群几乎踏遍了三山五岳,甚至连海外孤岛都去过了,却一无所获。
“域外天魔?”杨冰秀眉紧蹙,“那是何物?”
“异世界的魔修。”岳不群语气沉重,“他占了宋青书的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