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自己的道统？然后博取一个虚名？
他不需要这个虚名！
“有你们几个小丫头传承道统就够了。至于收徒……为夫已经没有兴趣。”
小昭望着岳不群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灰烬般的寂寥，芳心微颤，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宽慰。
她自幼聪慧，历经磨难，从未见过公子像今日这般。
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皆如尘埃，既无可争，亦无可求。
一种莫名的恐慌悄然攫住了她的心脏。
难道当一个人的力量强大到足以睥睨苍生时，连七情六欲也会随之烟消云散吗？
那……对自己呢？难道也没有任何的情义了吗？
念头涌出，如同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依赖岳不群，不仅是肉体上的缠绵，更是灵魂深处的皈依。
若连这份唯一的羁绊也失去了色彩，她在这茫茫天地间，又该何去何从？
一时间，小昭眸光黯淡了一瞬，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圈不安的阴影。
然而，她很快便强打起精神，生怕自己的低落会传染给公子，努力扬起嘴角，挤出一个看似娇俏却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问道：
“难道人间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公子留恋的了吗？”
岳不群何等敏锐，虽醉意朦胧，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眸光流转间那一闪而逝的失落与惶恐。他心中微微一动，那股虚无感竟因此消散了几分。
“傻丫头。”
他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细腻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却又无比认真：“又在胡思乱想吗？人非草木，岂能无情？你不就是为夫心中最难割舍的留恋吗？”
一句话，仿佛春风解冻。
小昭原本悬着的心瞬间落下，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欣喜与羞涩。
她展颜一笑，如雨后初晴的梨花，带着湿润的清香，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岳不群揽着小昭纤腰的手紧了紧，将酒壶递到她唇边：“来，今朝有酒今朝醉！这虚无缥缈的道，让它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