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眼中希冀之光顿时亮了几分。
然而,岳不群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如冰水浇头:“可是,即便岳某此刻放你回去,你以为,你便真能回到从前,安稳做你的蒙古郡主了么?”
赵敏一愣,不解其意。
“蒙元气数将尽,天下烽烟四起,我明教顺天应人,一统山河乃大势所趋,天命所归。”
岳不群声音看似平和,却字字如锤,直击人心。
“今日放你,不过暂得自由。待他日王师北定,大都城破,你以为,届时你这位金枝玉叶的郡主,还能置身事外,安然无恙么?”
“无非是再次沦为阶下之囚。甚至,若时运不济的话,乱军之中,香消玉殒,亦未可知。”
岳不群微微俯身,靠近了些,月光在他眼中投下深邃的影:“换言之,你赵敏的命运,从你出生那一刻,便已经注定。”
“今日我不放你,非是刻意刁难,而是……你根本无处可去,无路可逃。”
“即便侥幸逃脱,回到了漠北,岳某若要寻你,也不过是顷刻之间。”
赵敏呆呆地看着他,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他那平淡的话语,比任何凶狠的威胁更令人绝望。
他不仅掌控着她的现在,更早已宣判了她未来的结局。
无处可去,无路可逃……
这八个字,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将她牢牢锁死在这无尽的黑暗里。
原来,自己所有的忍耐,所有的哀求,所有的侥幸,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早已看到结局的、无聊的戏码。
自己就像如来佛掌中的猴子,无论如何翻腾,都逃不出那五指山。
巨大的无力与绝望瞬间淹没了她,这几个月的委屈、恐惧、愤怒、彷徨交织在一起,冲垮了她最后强撑的堤防。
“为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赵敏哽咽着,语无伦次:“我都已经……已经这样求你了……我还能怎么样……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
哭得像个迷路无助的孩子,往日所有的伶俐机智、高傲心气,在这一刻的崩溃面前,荡然无存。
只有最原始的、对悲惨命运的恐惧与哀求。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