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本就如此——你待她越好,她越觉得理所当然;
一旦给了三分颜色,便敢开染坊。
尤其是骄傲的女人,更不能一味纵容。
岳不群要的是驯服,而非打动。
阖上双目,岳不群拥着小昭温软的身子,安然入梦。
翌日清晨,天色刚泛鱼肚白,赵敏便被冻醒。
面色苍白,眼下青黑,发髻松散,一身华服早已沾满草屑灰尘,哪还有半分郡主的仪态。
岳不群醒来时,见小昭睡得香甜,便轻手掀被起身,替她掖好被角,披衣走向柴房。
“赵姑娘,这么早就醒了,昨夜睡得可好?”
岳不群立在门外,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赵敏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几乎喷薄而出,嘴唇动了动,终究没骂出口,只狠狠白了他一眼。
“我饿了,去做饭吧,送到房里。”岳不群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做饭?”赵敏气极反笑,“你做梦!”
岳不群眉头微微一挑,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不做也行,今晚我让你去睡茅房。”
说完,转身便走,毫无商量余地。
赵敏抓起一把枯草砸向门板,低声咒骂:“混蛋……欺辱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可骂归骂,一想到茅房的污浊恶臭,她还是打了个寒噤。
这魔头行事毫无底线,绝不会因她是郡主便有半分留情。
求生本能压下骄傲,她咬牙起身,跌跌撞撞走向灶房。
从未碰过炊具的郡主,折腾半晌才熬出一碗半生不熟的稀粥,双手捧着端到岳不群面前。
岳不群瞥了一眼碗里清汤寡水的米粒,又打量她灰头土脸的模样,似笑非笑:“放下吧,去把衣服都洗了。”
赵敏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床边堆积的衣物鞋袜,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却仍是低头应了声,默默抱起木盆走向井边。
整整一日,劈柴、洗衣、扫地、刷茅厕……粗活一件接一件,赵敏累得腰膝酸软,指尖磨出水泡。
稍有停顿,岳不群的声音便冷冷传来,指派新活。
半月过去,她手上的茧厚了一层,骄矜之气也被磋磨大半。
这夜,柴房再次传出压抑的啜泣。
“赵姑娘,何事伤心?”岳不群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赵敏抱着膝盖坐在草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