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番威逼利诱,岳不群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赵姑娘生得一副好容貌,奈何说出的话,却如此……粗鄙不堪。”
“什么?!”赵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俏脸因羞愤瞬间涨红,“我……我说话粗鄙?!”
她自幼受汉儒教导,精通诗词歌赋,自认言谈文雅,何曾被人如此当面羞辱!
“难道不是么?”岳不群笑容敛去,目光骤然转冷,如出鞘寒锋,直刺赵敏心间,“蒙古祖居漠北,以游牧为生,本是化外蛮族。成吉思汗铁木真,凭金戈铁马,恃强凌弱,侵我中原山河。”
“尔等入主中原将近百年,可曾有一日视汉人为子民?不过视作牛羊猪狗,横征暴敛,敲骨吸髓,奸淫掳掠,杀戮无度!中原大地,千里泣血,万户哀嚎,多少汉家儿女的血泪,染红了黄河长江!”
岳不群声音并不高亢,却字字如铁,砸在赵敏耳中,更带着一股沉重如山、悲愤如海的历史血气,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悸。
“尔等欠下汉人的血债,罄竹难书!四海之内,凡有血性的汉人,谁不欲食尔肉,寝尔皮!”
岳不群踏前一步,气势凛然,仿佛携带着万千冤魂的怒吼:“如今,烽火燃遍九州,元室昏聩,气数已尽,已是强弩之末。你身为元廷郡主,不思己过,还敢在此大放厥词,要我汉家英豪,向你们这群强盗、刽子手俯首称臣?简直可笑,可悲!”
“你……你……你大胆!”赵敏被他这一番疾言厉色驳斥得头晕目眩,气血上涌。
她自幼听的是朝廷威严、蒙古荣耀,何曾有人敢如此赤裸、如此激烈地将血淋淋的真相撕开在她面前?
那一声声“蛮族”、“强盗、“刽子手”,更是如同一条鞭子,抽打在她最敏感的神经上。
指着岳不群的手指微微发颤,胸脯剧烈起伏,想骂回去,却发现那些学来的汉家诗词经典,却一句都用不上。
“我乃朝廷郡主,你……你们才是乱臣贼子!是反贼!”
“乱臣贼子?”岳不群嗤笑一声,“小妖女,你听清楚了。我岳不群,是顶天立地的汉人,生于华夏,长于神州。你们蒙古,从来不是我华夏之主,不过是一群趁火打劫、蹂躏我山河的强盗,一群披着人皮的豺狼虎豹!‘乱臣贼子’四字,从何谈起?”
岳不群眸光如电,逼视着赵敏仓皇的眼:“岳某率明教上下,高举义旗,为的便是将你们这些豺狼,一个不剩地逐回漠北苦寒之地!”
“为的便是光复我汉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