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面色一僵,但想到自己曾夺人所爱,心里有愧,到底忍了下去,不再多言。
殷梨亭猛地转回视线,“锃”的一声长剑出鞘,直指岳不群:“说!为何要杀青书?今日若不说清,休怪我不讲情面。”
莫声谷也缓缓站起,双目赤红,周身杀气弥漫,怒瞪岳不群。
望着殷梨亭手中那截寒光凛冽的剑尖,岳不群心中最后一点温热也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这个半路入门、洒扫庭除的杂役弟子,无论流多少汗,为武武当立多少功,在太师父张三丰与诸位师叔伯眼中,终究比不过宋青书这位嫡传的骨血。
这情有可原,换了自己,自然也会更偏向亲情。
只是未料到,殷梨亭的剑,会有指向自己的一天。
岳不群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似笑,更似自嘲。
“我知道,在两位师叔眼里,我岳不群终是外人,不配与大师伯的独子相提并论。可二位不问是非、不问因果,不问缘由,便拔剑相向……呵呵!”
殷梨亭怒喝:“你笑什么?武当何曾亏待过你!青书纵有千般错,他也是大师兄唯一的血脉,你怎能下此毒手?!”
岳不群骤然抬声:“够了,六叔。”
声音不重,却压下一片嘈杂。
“今日我不想争辩这些,毫无意义。宋青书,死有余辜,死不足惜。二位师叔若要为他报仇,请动手罢。”
“你——!”殷梨亭气结。
他本意并非真要动手,只想听一个解释,可岳不群竟连一句辩解都不给。
“殷六侠!”
杨不悔忍不住又站了出来,俏脸含愤:
“是宋青书先要杀我们教主!难道只准他杀人,不准人杀他?教主几次留情,他却屡次偷袭,这等无耻小人,难道不该死么?他既不顾情义,别人为何还要顾念情义?难道他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便不是命么?”
她说的是实情,可心中看不惯殷梨亭这副理直气壮、咄咄逼人的样子,言辞不免激烈。
殷梨亭看见杨不悔那张与纪晓芙依稀相似的脸,旧痛新悲一齐涌上,心神大乱。
又听得她将宋青书说得如此不堪,仿佛当真罪该万死,理智那根弦,啪地断了。
可他到底不忍对故人之女发作,满腔悲愤,尽数转向岳不群:
“这——就是你给武当的交代?!”
岳不群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