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像是熟透的瓜果被人一脚踩碎。
数十名元兵的头颅,竟在同一刹那,毫无征兆地,同时炸开!
红的是血,白的是脑,混着碎骨与毛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泼洒成一幅地狱绘卷。
尸身还僵在原地,晃了两下,才像被伐倒的枯木般,一具接一具轰然倒地。
兵刃、马鞭叮铃哐啷砸在官道的硬土上,敲出一串凌乱的丧钟。
剩下那十几个守在队伍外围的元兵,彻底呆住了。
他们张大嘴巴,眼珠子几乎瞪出眶来,看着方才还活生生的同袍,此刻已成了满地狼藉的残尸。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每个人的咽喉。
然后,那道青影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的,仿佛他本就同时站在每一个人身后。
淡淡的青影如烟似雾,在呆立的元兵之间流转一瞬。
风停了。
十几个元兵同时僵住。
每个人的脖颈上,缓缓浮现一道极细、极齐整的红线。
下一秒……
头颅齐颈而断,滚落在地。
鲜血如压抑已久的喷泉,从十几具无头腔子里狂飙而出,在日光下交织成一片凄艳而恐怖的血幕。
不过几次呼吸之间。
刚才还充斥着狞笑与鞭响的官道,已化为修罗屠场。
六十多具尸体横陈一地,浓稠的血气冲天而起,熏得人几欲作呕。
那些被麻绳串着的汉人百姓,全都怔在原地。
忘了哭,忘了跪,甚至忘了呼吸。
他们只是呆呆望着那个立在血泊中央的年轻人,青衫依旧干净,不染一丝猩红。
像是从天而降的杀神,又像自地狱走出的修罗。
岳不群走到那最先挨鞭子的老者面前,指尖凌空一划。
绑缚众人的粗绳应声而断。
他随手抛出几锭银子,落在几个年长百姓脚边。
“带上乡亲,往南走,寻深山躲起来。”他的声音很淡,却像刀锋刮过每个人的耳膜,“这些银子,路上用。”
一众百姓如梦初醒,扑通扑通跪倒一片,磕头声混着哽咽:
“多谢恩公……”
“多谢仙人救命啊!”
岳不群不再多言。
他转身走回树下,看向三个紧紧靠在一起的小姑娘,语气已恢复温和:
“没事了,我们走吧。”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