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神色平静无波,只淡淡道:“夫人不必紧张。倾心何人、与谁相守,是你自己的事,我不会说的。”
面对这位武当门人,纪晓芙原本已做好了承受鄙夷与嘲讽的准备,却不料他言语间竟无半分苛责,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声音低不可闻:“多谢岳少侠体谅。”
“只是,躲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岳不群话锋平稳一转,却字字敲在纪晓芙心坎上,“此事关乎峨眉与武当两派的关系,终须有个了结。郭襄祖师与张真人素有渊源,两派向来交好。我六叔殷梨亭也非心胸狭隘之辈,不至于为难于你。”
“是我……对不住他。”纪晓芙眼眶骤然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你何错之有?”岳不群微微摇头,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杨逍于你有救命之恩,你心系于他,人之常情。你此刻煎熬,非关对错,只是自觉违背师命、辜负师恩,是也不是?”
两年前,纪晓芙便在峨眉金顶亲眼见过岳不群一剑惊鸿,力压群雄的风采,知晓他武功盖世。
此刻方知,他洞悉人心的眼力,竟比他的剑更锐利三分。
字字句句,都说中了她最深处、最难以启齿的纠葛。
她不由得抬起头,眸光盈盈地望向岳不群,那眼神里带着惶惑,也带着一丝不自知的期冀,仿佛在无声询问前路。
“此事并非无解。”岳不群语气缓了三分,却依旧清晰,“去寻你夫君杨逍便是。再修书一封,送往武当,向殷六叔坦诚一切,了断前缘。武当堂堂正派,岂会因儿女旧事,当真为难你一介女子?”
“你……你要我背叛师门?”纪晓芙声音发颤,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岳不群目光扫过她腰间那枚冰凉的明教铁焰令,语气依旧平淡:“你昨日,不是已应了胡青牛,入明教了么?”
纪晓芙霎时哑然。
昨日答应胡青牛,实是情势所迫,走投无路下的权宜之计。
她内心深处,何尝有一日忘却过自幼长大的峨眉山?
师门恩重,她绝不敢负。
可师父若知她与杨逍之事,又岂能容她?
这天地之大,竟似再无她立足之地!
见她面色惨然,岳不群语气放得更为平和,却字字如锥:“你既与明教光明左使诞下骨肉,即便不入明教,在天下正派眼中,你也已是魔教中人。
你师父灭绝师太性情刚烈,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