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桥和俞岱岩面面相觑,似是觉得有些天方夜谭。
明教与各派之间争斗了几十年,势同水火,武林各派对明教恨之入骨,岳不群妄想以一己之力化解各大门派和明教的恩怨,这谈何容易?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断言,明教是未来推翻元廷的中坚力量,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毕竟,明教在武林正派眼中,乃是“阴毒,残暴不仁,不择手段”的代名词。
若当真让残暴的明教推翻了元廷,统治天下,百姓的日子只怕不会比在鞑子统治下好。
宋远桥和俞岱岩心里都半信半疑的。
岳不群却不想过多解释,
虽说,宋远桥和俞岱岩都承认岳不群的能力,可这并靠武力就能解决的。
面对两人的质疑的目光,岳不群只是笑而不语,随即掏出银针,替俞岱岩扎针,嘱托他注意调养,便转身出门了。
……
三个月后。
后山的药圃里,岳不群正俯身查看一株朱果。
赤红的果实已有鸽卵大小,再过月余便能成熟。
三个月了。
武当山似乎没什么变化,却又处处透着不同。
张无忌身上的寒毒已祛得干净。
这小子天赋果然惊人,张三丰将武当九阳功倾囊相授,平时岳不群也会指导他一些剑术。
短短三月,他竟已跨入二流的门槛,隐隐有追上宋青书之势。
只是……
岳不群望着远处正在练拳的张无忌,轻轻摇头。
虽然他心性纯良,却无大志。
日后或许能成一派宗师,却绝非执掌乾坤之人。
天命主角的宿命,在他到来时,便已悄然偏移。
另一件大事,是俞岱岩。
黑玉断续膏炼制得很顺利。
两个月前第一次敷药时,俞岱岩枯槁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如今他已能扶着墙慢慢行走,虽然每一步都颤巍巍的,可那双十年死寂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师侄……”
岳不群回头,见俞岱岩拄着拐杖,在宋远桥的搀扶下,正一步步挪过来。
他走得极慢,额上沁出细汗,可腰杆挺得笔直。
“三师叔怎么来了?”岳不群上前扶住他另一侧。
“躺了十年,想出来透透气。”俞岱岩望着药圃里那一片生机勃勃的绿,声音有些发颤,“这些……都是你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