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后,岳不群没有立刻回寝宫,而是去了御书房。
案头上,堆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密折、军报、民情汇总。
他需要处理这些,才能对整个帝国的运行有一个相对真实的把握,而不是仅仅听朝堂上那些被修饰过的汇报。
批阅奏章到深夜,老太监又轻声提醒:“陛下,该翻牌子了。”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银盘,里面放着几十个绿头牌,每个牌子上都写着一个后宫嫔妃的名字。
岳不群扫了一眼,兴致缺缺:“今日乏了,不去。”
“那……陛下,是否召哪位娘娘来侍寝?或是……去‘储秀宫’看看新进的秀女?”
老太监试探着问,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
储秀宫,是调教新入选宫女的场所,皇帝偶尔会去那里寻些新鲜刺激。
“不必。”岳不群起身,“朕出去走走。”
他不带任何随从,只身走在深夜的宫墙夹道里。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高墙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禁锢了里面的人。
这里有无上的权力,也有极致的孤独。
他想起了之前幻境里,那些女人“背叛”的画面。
宁中则、李莫愁、小龙女……她们或失望,或幽怨,或“放荡”。
此刻,这后宫三千佳丽,何尝不是另一种“拥有”?
她们年轻,美貌,各有风情,为了他的宠幸而绞尽脑汁,争风吃醋。
他一句话,可以赐予她们无上荣耀;
一个眼神,也可以将她们打入冷宫,甚至赐死。
但是,这有什么意义?
这些女人,爱的、争的、怕的,是“皇帝”这个身份,是附庸在这个身份上的权力和资源,而不是他“岳不群”本人。
一旦失去这个身份,她们中的绝大多数,会立刻离他而去,甚至反噬。
这与林薇有何本质区别?
与那些在他“岳天”身份下发迹后才凑上来的亲戚朋友,又有何不同?
权力是最好的春药,也是最强的腐蚀剂。
它能带来予取予求的快感,也能滋生出最深沉的猜忌和最冰冷的孤独。
他走到一处偏僻的宫苑外,隐隐听到里面传来女子低低的哭泣声和压抑的争吵。
“你这小贱人!敢在给皇后的茶里做手脚?要不是刘公公发现得早……”
“我没有!姑姑明鉴!是有人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