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公孙绿萼转身,负气离去。
裘千尺看着她的背影,嘴角肌肉剧烈颤抖。
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她却又无可奈何。
女儿大了,翅膀硬了,宁愿帮着外人,也不肯帮她这个亲生母亲……
想到这里,裘千尺脸上泛起一抹凄然。
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简直活成了一个笑话。
……
绝情谷后山。
秋风萧索,带着丝丝凉意,吹得漫山绝情花轻轻摇曳。
公孙绿萼和岳不群并肩站在一块青石上。
两人目光俯视着山谷中漫天的绝情花,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公孙绿萼收回目光,看向岳不群。
“岳大哥,我明明已经明白了很多道理,可心里依旧困惑,怎么也做不到像你这般洒脱自在。”
岳不群知道她为爹娘的不和而为难,回过头,望着她澄澈如水的眸子,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语气平和却藏着深意:“人世间,‘自然’才是最好的状态。你看这漫山绝情花,有开有谢,从不会强行留住盛放的模样,这便是自然。”
“人生在世,不必事事渴求圆满,也不必强行逼自己通透,困惑本就是成长的一部分。”
公孙绿萼若有所思,沉吟片刻,似有所指地轻叹:“人心真的好复杂,有时候,连自己都看不清自己。”
岳不群笑了笑,抬手指向漫山绝情花。
“黑夜给了我们一双黑色的眼睛,我们却用来寻找光明。就像这绝情谷,名字里带‘绝’,却藏着漫山芳华,人心亦是如此,复杂本是常态。”
“不困于形,也不役于意!有些事,越是强求,就会越乱。事缓则圆!”
公孙绿萼似懂非懂,又问:“那我们难道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改变吗?”
“并非什么都不做,是不妄为,不妄作。每个人所执着的东西都不同,你执着于爹娘和睦,本没有什么错。”
“喜欢一件事、一个人,不必非要占有;明白一个道理,不必非要强求自己立刻做到;想要亲人安好,不必非要逼自己做到两全其美。这不是妥协,是通透,是放过自己。有很多东西,不是你强求就能改变的,因为你不是别人。”
“修道之人,讲究心无挂碍,不以世俗的是非对错,盲目评判一切。”
“你爹娘积怨已深,你不愿伤害爹娘任何一方,此乃人之常情;可他们有自己的立场……日中则昃,月满则亏,更何况人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