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怕裘千尺,筑基巅峰的修为,北冥吞天功的霸道,足以碾碎她的任何阴谋诡计。
他只是厌弃无关人打扰清净,更怕裘千尺气急败坏,做出伤害绿萼的事,让这小丫头左右为难。
公孙绿萼连忙点头,脸颊的绯红未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的棉花,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两人分开后,她几乎是逃着回了闺房。
胸腔里的心跳撞得肋骨发疼,坐在铜镜前,望着镜中自己泛红的眉眼,眼底的羞涩与欢喜,怎么藏都藏不住。
指尖轻轻碰了碰发烫的脸颊,连指腹都沾了暖意。
只要能陪在岳大哥身边,哪怕只是练功,哪怕只是静静挨着他,就够了。
可这份欢喜刚冒头,自卑就悄然而至。
岳大哥那般超凡出尘,她这般普通,配得上吗?
更何况,他还有妻子,自己这般心思,是不是太逾矩了?
可转念一想,眼底的期许又盖过了不安。
能得他青睐,能有这般亲近的机会,已是莫大的福气,她不敢奢求更多,只求能好好陪着他。
另一边,裘千尺被抬回住处,脸色难看至极。
她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阴鸷得吓人,满脑子都是岳不群的冷硬语气,恨意像潮水般涌来,却又不敢真的招惹他。
岳不群不肯帮她报仇,还占着绿萼的心,再任由他们相处,迟早会出乱子。
“绝不能让他们如愿!”裘千尺咬牙,眼底闪过阴狠,“岳不群不肯为我所用,绿萼也不听话,那就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
她绞尽脑汁,忽然想起了被囚的公孙止。
那老东西虽没了武功、断了双腿,却心思歹毒,说不定有法子。
既能杀了岳不群报仇,又能断了绿萼的心思,一举两得。
她全然没察觉,自己这念头,不过是蚍蜉撼树。
“春桃,带我去见公孙止!”裘千尺沉声道,语气不容置喙。
春桃一愣,连忙劝阻:“主母,老谷主已是废人,您见他做什么?万一他对您不利……”
“不利?他现在就是个任人拿捏的废物,能奈我何?”裘千尺冷笑,“快去,别废话!”
春桃不敢违逆,连忙和夏荷一起,抬着裘千尺去了公孙止的住处。
公孙止也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