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昔日在古墓中针锋相对、动辄反目的同门姐妹,历经断肠崖上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劫难,那些积压多年的芥蒂与怨怼,终是渐渐消融。
余下的,是几分难得的平静与默契,两人相对而坐,虽话不多,却无半分尴尬。
门外的廊下,岳不群负手静立了许久,宽大的衣袍在微凉的风里微微晃动。
房内两人的低语交谈,一字一句都尽数落入他耳中,他素来温润的眉眼间,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辨不清喜怒的弧度,片刻后,便足尖轻点,悄无声息地转身退去,没留下半点痕迹。
几日后,小龙女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也慢慢染上了几分血色。
虽身子依旧虚弱,说话时还带着些许轻浅的气息,却已无性命之忧。
只是这些日子,她常常看见岳不群与公孙绿萼一同在谷中行走,时而切磋招式,时而闲谈笑语。
那般亲近的模样,让她素来平静无波的心底,终究是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这般心思萦绕在心头,小龙女在绝情谷不过住了七日,便又一次选择了悄然离去。
她依旧是往日那般清冷的模样,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时,她的身影便已消失在了绝情谷的山口,只余下庭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海棠,静静立在风中。
公孙绿萼每日清晨都会去探望小龙女,今日推开门,却见屋内空无一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小龙女的清冷气息,她顿时慌了神,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脚步踉跄地跌跌撞撞冲出房门,四处寻找,最终在练剑场寻到了岳不群。
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与惊惧:“岳大哥!不好了!龙姐姐……龙姐姐她不见了!”
她最怕的,便是小龙女依旧想不开,再做出自寻短见的傻事。
岳不群闻言,脸上的温润神色微微一僵,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诧异。
似是也没料到小龙女会这般突然离去,但也只是转瞬之间,他便恢复了平静,神色渐渐释然。
语气温和地安抚道:“绿萼莫慌,她自小在古墓中长大,性子本就清冷喜静,这般悄无声息地离开,多半是回古墓去了,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