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可后来,我又与她师姐李莫愁,还有莫愁的徒儿陆无双有了牵绊。我一直想与她坦言,却又怕她性子清冷,接受不了,一拖再拖。”
“终究还是被她知晓,一怒之下,便离开了古墓,孤身来了这绝情谷。”
公孙绿萼缓缓点头,面色复杂难言。
这般事,无论放在哪个女子身上,都难以接受。小龙女两次为他轻生,足以见得,她把一颗真心,完完整整捧给了他。
她抬眼,怯生生地问出心底最在意的那句话:
“那……恩公真的爱龙姐姐吗?”
公孙绿萼的话,仿佛灵魂深处的拷问。
“当然。”
岳不群不假思索,语气笃定。
他虽修仙道,不执着于凡尘名利情爱,可与小龙女朝夕相伴这么久,那颗道心,早已为她动了尘念,生了情意。
若半分不爱,怎会在乎她的喜怒;
若半分不爱,怎会不顾性命,陪她跃下那断肠崖。
公孙绿萼望着他眼底的郑重,忽然就懂了。
龙姐姐的痴,是生死相随,以命相搏;而他的情,是舍命相护,不离不弃。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带着愧疚:
“都怪我…… 若不是我,龙姐姐也不会一时气急,做出这般傻事。”
岳不群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清晰的界限:
“与你无关,是我负了她。”
“她性子清冷,心性却单纯,伤一次,便要拿命去赌一份真心。”
公孙绿萼望着他落寞的侧脸,心头微动,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晚风再起,吹落几片艳红的绝情花瓣。
公孙绿萼轻轻福身,往后退了两步:“恩公早些歇息,龙姐姐刚醒,还需要人细心照料。”
岳不群微微颔首,目光不自觉望向小龙女的卧房方向,眼底重新泛起温柔与疼惜。
……
养心院。
房内燃着暖炉,炉火轻跃,驱散了窗外的寒意,也慢慢烘去小龙女身上残留的潭水湿冷。
她静养在榻,面色已稍稍恢复血色,只是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倦淡,指尖轻轻绞着锦被。
李莫愁守在一旁,看着师妹苍白虚弱的模样,心头五味杂陈。
昔日同门相伴,一同在古墓长大,如今却因同一个男子,闹到生死相隔的地步。
她先开了口,声音少了平日的狠厉冷绝,多了几分涩然与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