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郭靖心里难过,眼里留下泪水,缓缓道:“过儿,你祖父和我父是异姓骨肉,你父和我也曾义结金兰。你父若是冤死,我岂能不给他报仇?然而,你爹认贼作父,贪图荣华富贵,叛国害民,人人得而诛之。后来,他杀了我的五位授业恩师江南五怪,为你郭伯母察觉。他为灭口,要杀你郭伯母,却打在你郭伯母的软猬甲上,那软猬甲上有欧阳锋的蛇毒,以致毒发而死。他的死乃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见他和师父说的居然如出一辙,杨过这才彻底相信,父亲是人人唾骂的卖国贼,身体摇摇晃晃,险些站立不稳。
郭靖道:“过儿,我给你取名‘过’字,字‘改之’,便是希望你有过能改,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莫要步你爹爹的后尘。”
杨过心中一惊,心道:“我的名字竟然是郭伯伯取的?”
郭靖温言道:“郭伯伯送你去重阳宫,一是因为你性子古怪,与武家兄弟和芙儿难以相处,你郭伯母对你有颇多偏见。第二,乃因郭伯伯武学驳杂,又不善教学,原是希望你能修炼全真教的正宗武学,打好根基之后,再传你高深武功。至于你在重阳宫所受的委屈,却是我始料未及的,我虑事不周,让你徒受一番苦楚,我心里也好生过意不去。不过你也算是因祸得福,拜了名师,如今武功已远超同龄之人,郭伯伯很替你开心!”
郭靖这番话说得至真至情,毫无半点造作。
杨过眼眶一红,问道:“郭伯伯,那我爹的尸骨呢?”
郭靖凄然道:“你爹爹在嘉兴铁枪庙毒发身亡后,完颜洪烈等人弃尸逃窜。你爹爹的尸身被庙外乌鸦啄食,乌鸦也因沾染蛇毒同死,最终只剩残余骸骨!我赶到铁枪庙,收拾了骸骨,将他葬于铁枪庙外。”
杨过悲从中来,两行眼泪滚滚落下,不想父亲死得如此凄惨,又想到父亲人品如此拙劣,心里百感交集。
郭靖道:“过儿,你也不用为你的身世耿耿于怀。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端,好好做人,同样能赢得尊敬!”
听到这里,杨过心里略略宽慰一些,轻嗯了一声。
郭靖一拍他肩膀,道:“走吧!”
两人返回陆家庄,各自回房。
此时,岳不群刚替黄蓉疗完伤,从房里走出来。
郭靖看着岳不群额头上的汗水,心里很是愧疚,道:“岳兄,拙妻怎么样?”
岳不群道:“已无大碍,只好多加休息,好生调养,便可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