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多少夫妻,同床异梦,甚至化作仇敌,难道还找吗?那是一纸婚约能约束得了的么?
若不爱了,那纸婚约又有何意义?”
“我说不过你!”宁中则心里虽已默认,却是死了的鸭子嘴硬,身体甩在一边。
“你说不过我,那是因为我说的有理。”
岳不群又走到她前面,拉起她的手,“师妹,你知道吗,为夫时时刻刻都盼你看破红尘,找到真正的自己。”
“我难道不是我么?”宁中则奇怪道。
看着岳不群真挚的目光,她已难以分辨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
其行为,让她捉摸不透,时而像人,时而像魔鬼,时而又像仙神。
宁中则不知何去何从,心中迷惘,甚至不知道哪一个才是自己的丈夫岳不群。
岳不群看着她现在这副神色,没太在意,继续为她解惑。
“人就好比一套至高无上的武功,只有明白其中的剑理奥义,才算是真正掌握了武道。
若不明剑理,再如何修炼,也不过流于表面的招式,成不了高手。
世间庸碌之辈,追求的是招式的花哨;高手追求的是力量强弱,招式的变化;真正的强者,追求的是道,心中无招,乃至无剑!
师妹于武道方面,已明其中奥理,可做人呢?到了何种境界?”
岳不群的话不言而喻,宁中则也陷入思考,自己到了什么境界?
不等她回应,岳不群道:“真正开悟之人,是不会为世俗所扰,没有任何事能干扰其心,随心自如,不会迷惘,更不会痛苦,如风、如云、如水,可弱可强,可大可小,无所为,也无所不为。”
宁中则听得悠悠神驰,一双眸子直勾勾看着岳不群,这难道便是师兄的境界吗?
无怪乎,他总能波澜不惊,任何事都能心如止水一般平静,看似淡漠无情,却又满是情,看似有情,又偏偏无情。
难道师兄所希望的,就是让自己变得和他一样么?
她实在无法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不会迷惘,不会痛苦,那还是人吗?
现在的自己,在师兄心里,当真那么不堪?令他这般厌恶?
岳不群见她想着想着又要想歪了,赶忙打断她的思绪,“好了师妹,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哪有那么容易便能开悟,咱们回去吧!”
手搭着她的香肩,朝有所不为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