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陷入了深思,目光呆滞起来,岳不群话语简单,却发人深省,犹如洪钟大吕,直击人的心灵深处。
“小丫头,我并非劝你放弃替父报仇,然而,仇恨已然蒙蔽了你的本心,掩盖了你的善良,挡住了你的光明。
倘若你一直生活在仇恨当中,你的眼里只有黑暗,又怎么会快乐呢?
令尊任我行已经死了,斯人已去,就算你杀了东方不败,他也不会活过来。
就算你报了大仇,也不过是解一时之恨,你的内心难道就能平静了吗?
况且,令尊任我行凶残暴戾,滥杀无辜,早晚自食恶果。就算不死在东方不败手里,也会死在别人的手里。
你在华山也有数年光景,理应能分辨善恶是非,平心而论,你觉得令尊若是继续活在世上,让他执掌日月神教,江湖会变成什么样子?”
任盈盈无言以对,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父亲任我行的为人,是毋庸置疑的大魔头。
父亲若是重掌日月神教,江湖必定腥风血雨,不知会有多少条无辜的生命惨死。
然而,无论他怎么凶残暴戾,那也是自己的父亲。
替父报仇,乃人伦之道,天经地义。
她无法做到无视仇恨,无视人伦,那和畜生有什么分别?
想到这里,任盈盈心中戾气再度被勾了起来,铿然道:“难道你要弃父亲之死于不顾?我做不到!若连杀父之仇都报不了,活着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看着她执迷不悟的样子,岳不群无奈地长叹口气。
说实话,他并非不能理解任盈盈,也知道不经她人苦,莫劝他人善的道理。
岳不群只是感觉,普通人活在世上,太痛苦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度众生之苦,是不是自己的修行还不够。
“丫头,世上有比报仇更快乐的事情,只是你身在局中,不自知而已。”
任盈盈秀眉一蹙,似在思索,却没有回答,似是等着岳不群指点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