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会儿求饶一会儿谩骂,已经近乎痴傻,岳玎一步步坚定地走向匪徒,手中的刀紧了又紧,脑海里还重复着小城哥的过往。
许是离得太近,那人的泪水在岳玎眼前无限放大,像是汪洋要溺死自己,而此刻岳玎要摒弃一切才好。
“闭上眼睛。”
邹缇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熟悉的气味将她包裹住,充满了安全感,她的手再一次被握住,这样的感觉对她来说有些成瘾。
“小城哥的救命恩人还给他留下一句话,‘我也想活,可没有机会了。罗小城你要活下去’。”
“罪魁祸首的呻吟只能说明他们恐惧死亡,但就算恐惧如此,他们也没有给那些人留下一点活路。如今只能说是天理昭然,罪有应得。”
“睁眼。”
邹缇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又没有那么强硬。
岳玎能感受刀尖带动着她的手,横着一道线,和风逆行,一切都结束了。
邹缇带着岳玎斩杀了面前的山匪,一瞬间的事情,岳玎没有想象中的太多恐惧,反而多了一些别样的感觉。
“这也是我第一次杀人,我们一起杀了一个坏人。”
邹缇松开岳玎的手,将人转了过来,用手拭去落在岳玎眼尾处的小血珠。
“不要忘记。”
岳玎发现今天的邹缇很不一样,有些正经,有些沉重,却不陌生。
吊儿郎当的邹缇带给她的是无尽的欢乐,现在正经沉稳的邹缇带给她无尽安全。
“还有一个,自己来。”
邹缇站得远了一些,行刑官果然不好当,打扫卫生的已经候在旁边,跟邹缇搭上几句话:
“这人谁啊,磨磨唧唧的。”
显然这人有些不能理解,他对于这样的事情有些麻木。不过确实,从战场下来的人,心态早已经锻炼出来了,没什么好奇怪的。
邹缇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岳玎,嘴却不由得解释道:“她是新兵,第一次来行刑。”
那人嗤笑一声,“那也还是太磨叽了,这样的人在战场是要丢命的。不死也可能疯,一场仗打下来,疯的比死的多。”
“丢命的”“不死也可能疯”这无疑戳痛了邹缇,后面的话他根本听不进去,刚刚一闪而过的想法如今又重新摆到了他的面前,岳玎进入虎啸营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纵使他全身心的支持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