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骁似是察觉了姜婉宁的情绪,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拥着她,将自己身体的热度传递给她。
而姜婉宁,也在他身上特有的奇楠香气的笼罩下,心有了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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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的早朝。
大雪初霁,宣政殿内的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吏部尚书王大人跪在玉阶之下,老泪纵横。
他头发花白,哭诉着痛失爱女的悲痛,字字句句都在追忆王家辅佐先帝的苦劳。
“陛下!姮儿福薄早逝,可王家世代忠良,如今老臣膝下凄凉,敢祈陛下垂念旧情,优加恤典,以彰圣眷。”
此话一出,朝堂上一片唏嘘。
现在谁人不知,贺骁的后宫谁也不敢置喙,这王尚书是想拿女儿的命换一份恩典?
就在贺骁还没表态时,王尚书恐怕是入戏太深,继而又道:“臣另有一幼女,娴习礼度,若陛下不弃,臣愿遣其入宫,以续臣一门报效之心。”
而这句话音未落,满朝文武却是连呼吸都卡住了。
前脚刚死了个女儿,尸骨未寒,后脚就迫不及待地送次女上位。
这等无耻的做派,好几个老臣都忍不住偏过了头。
龙椅之上,贺骁垂眸不语,静静看着王尚书哭诉。
他太清楚这些世家老狐狸的算盘,若换做他人,为了稳住六部,多半会捏着鼻子给个恩典。
但如今贺骁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把手伸进后宫,更不允许有人借着死人来给他的皇后添堵。
“王爱卿痛失爱女,朕心甚慰……哦不,甚痛。”贺骁嘴角一扯,“宝顺,将东西念给王大人听听,也好帮他提提神。”
宝顺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走下玉阶,那是姜婉宁之前协助拟定、由御史台和吏部联合推行的百官考绩新策。
“吏部考功司郎中收受外放官员冰敬炭敬共计三万两;司勋司员外郎在核定战功中暗通款曲,私下置换名额;吏部左侍郎纵容家奴圈占京郊良田……”
宝顺尖细的嗓音,每念一句,王尚书的哭声就卡壳一分。
到最后,王尚书面如死灰,冷汗浸透了朝服。
“王尚书,吏部本该是百官的表率,掌任免考纪,可你看看你手底下的这些人,这便是你王家世代忠良的做派?”
贺骁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雷霆之怒压得满朝文武伏地叩首。
“朕体恤你丧女之痛,吏部这些烂账,朕暂且压下不发,勒令你即刻整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