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与宗室女眷顺次向南排开。
而沈太师及诸位心腹大臣则在殿西,按官阶由北向南排布。
这是姜婉宁穿越过来以后,第一次出席正式的宫宴。
她扫视着整个大殿,和自己在现代电视上看到的那些,相差无几,只是更有皇室的华贵与厚重感。
钟鼓馔玉,歌舞升平。
手臂粗的红烛燃烧时偶尔爆出的烛花声,带来的喜气淹没在喧嚣的人声中。
太后背后的那扇金丝楠木大屏投下的阴影,透着一股阴翳。
殿中舞姬们身上的脂粉香气浓郁得让人有些胸闷。
身旁的贺骁时不时看看姜婉宁的桌案,哪些菜肴受她偏爱,他都会把自己这份再分给她。
而姜婉宁时不时倾身向贺骁耳边,点评一下口味,说要回去让秋桃改善紫宸殿的伙食。
贺骁唇角眼梢始终挂着笑意,是在座的任何人都不曾见过的春风得意与柔情蜜意。
众大臣们都纳罕着皇帝脸上竟有如此生动的表情,互相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太后在主位上攥着锦帕,再抬眼看看身侧的柳如烟,见她瞥了一眼贺骁之后便不再看那个方向,只能恨铁不成钢地咬着后槽牙。
沈太师见状也只是轻哼一声,便独自饮酒,下首的官员不解其意。
酒宴正酣之际,一名女官神色慌张的走到姜婉宁身边,低声耳语道:
“大人不好了!澜洲进献的极品红珊瑚树在偏殿库房出了岔子,稍后还要呈上来展示,请您速去看看拿个主意!”
姜婉宁眉心一蹙,刚要起身,贺骁按住她的手,侧过身来问道:“何事?”
“那株红珊瑚树出了点岔子,关乎太后寿辰吉利,臣须得去看看。”姜婉宁拍了拍贺骁的手背,示意他不要紧,“陛下安心多享用些美食便是。”
这份寿礼不仅关乎太后的寿辰,还代表着澜洲百姓,这岔子可大可小。
贺骁颔首,“有事知会朕便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姜婉宁便跟着那女官一同离开了崇寿殿。
待姜婉宁刚一离开,太后就推了推柳如烟的手,柳如烟面无表情地无声抗拒。
太后瞪着她,余光瞟向贺骁,轻声开口:“今日是哀家寿辰……”
柳如烟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退下。
不一会儿,便见她换了一身华贵长袖,手中却持着一柄长剑而来,但脸上始终是淡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