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骁靠在靠枕上,脸色依然苍白,因剧毒损害的脏腑亏空还需要时日补回来。
他偶尔低咳,额角还有虚弱的冷汗,但那双狭长的凤眸却杀气四溢。
“黑鹰,派人盯着长公主那边,保护好婉宁。若有任何动作,将人就地格杀,务必把婉宁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属下领命!”
“裴亦遥。”
“末将在!”
“你这边按照之前审出来的线索,直接全营抓人,反抗者,立刻就地正法。在婉宁回来之前,把营地里的血洗刷干净。”
黑鹰和裴亦遥同时抬起头看了眼贺骁,这位帝王闲适地摩挲着指节的玉扳指,脸上的表情找不见一丝姜婉宁在时的温柔缱眷,只有嗜血的阴鸷。
“还有猎场外围的、送信的那些人,把脑袋送皇叔帐门口去,朕要他一掀开帐帘就能看见朕送他的大礼。”
想到那个情景,贺骁甚至轻笑了一声。
待黑鹰和裴亦遥二人都领命而去,贺骁又低声吩咐宝顺:
“让暗影司的人去查长公主这些年在京的、在外的豢养的私兵数量,还有包括她身后的钱粮转运路径,都给朕查清楚。”
一条条指令传达下去,贺骁的指尖有节奏的虚点着,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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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深处,阳光被繁茂的枝叶切成碎屑。
前方一截枯木下,那只皮毛油光水滑的红狐狸被几只猎犬逼入死角,瑟瑟发抖。
长公主勒住马缰,从马鞍侧边取下一把精巧的短弩递给姜婉宁:“婉宁,这小畜生精明得很,难得被逼入绝境,这头筹本宫让给你。”
姜婉宁看了一眼长公主含笑的眼睛,没有伸手去接短弩,而是抬起右手,外层纱袖一拽,露出绑在手腕上的袖箭。
是贺骁给她的。
长公主一顿,含笑收回短弩。
她握拳端平手臂,毫不犹豫地一松机括。
“嘟”的一声,精钢短箭擦着红狐的耳尖,狠狠钉入它身侧的枯木中,入木三分。
红狐受惊,从猎犬的缝隙中猛地窜出,眨眼间便消失在灌木丛里。
长公主嘴角的笑意微微一顿,目光莫测地看向她:“怎么?在朝堂上敢查那副烂账的姜大人,面对一只畜生倒心软了?”
“殿下说笑了。”姜婉宁放下短弩,神色平静,“这狐狸还没长成,毛色虽好,却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