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宁喘着粗气,将那碗药端了起来,因为手抖,又把药汁洒出了一些。
她仰起头,一口气灌下半碗,苦涩的药汁呛得她咳了起来。
宝顺赶紧接过药碗,姜婉宁跌坐在榻边的脚踏上:“现在我中了同样的毒,你替我切脉,若我没事儿,你再救他。”
温书瑾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红着眼眶哆嗦的女人,他素来克制的心绪,此刻掀起了滔天的波澜。
这世上竟然有女子可以深情到罔顾自己的性命吗?
“微臣明白了。”温书瑾没有再劝,他拿出细棉绢垫在她纤细的皓腕上,将三根手指搭了上去。
药效发作得很快,姜婉宁靠在贺骁的龙榻边,头一歪就能蹭到他的手背。
体内的毒素与温书瑾的猛药在疯狂撕扯,冷汗打湿了她的额发。
温书瑾的手指扣在她的脉门上,眉头紧锁,额角也渗出了细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鹰一身血气,如一阵风般地冲入了御帐。
“姜大人!温御医!”黑鹰顾不上行礼,语气急迫,“定安侯的心腹管家招了!底下的人为了活命偷偷藏了解药,就在围场不远处的森林里。”
黑鹰咬牙道:“只是天黑雨大,贼子说的隐秘之处,目前还未曾寻到。”
“霍、霍朝!”姜婉宁感觉眼前开始出现重影,她摇了摇头。
黑鹰随即反应过来。
对了!霍朝既能辨别出引兽草的味道,说不定辨别出药味儿。
“姜大人,您脉象已有起色,说明臣的方子是对的!”温书瑾连忙接话,“可让霍大人根据药渣辨味!”
姜婉宁虚弱地撑在榻边,点点头:“你的猛药恐会伤及陛下元气。找到真解药,双管齐下,务必让陛下好端端地醒过来才行!”
温书瑾当即对身后医官喊道:“快去取我研磨药材的药渣给霍大人!有了那份真正的解药,陛下体内的余毒就能尽数拔出!”
听到这句保证,姜婉宁终于扛不住,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姜……!”温书瑾一惊,连忙探了她的脉象,确认毒性正在被逐步中和,这才松了口气。
宝顺让人在贺骁的龙榻旁支了一张软榻,将姜婉宁安置在那。
温书瑾稍作调整,把剩下半碗药给贺骁喂了下去。
黎明前夕,榻上的二人体内药毒拉扯,双双烧了起来。
御帐之内针落可闻,只有连翘拧干帕子的细微水声。
突然,姜婉宁不安地摆动起头,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