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强迫自己来到书案前坐下,开始处理送过来的奏折。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做了某个决定。
她缓缓拿起毛笔,先在空白的宣纸上落下几个大大的“准”字,那是贺骁惯用的行书。
随着字体杀气越来越浓,姜婉宁放下毛笔,手心里全是汗,手腕都微微发抖。
还好以前在御书房帮忙整理奏折时打下了功底,贺骁常用的朱批字眼,她几乎能学得六七成像。
黑鹰在旁边看着都替她捏一把汗。
随后,她郑重其事地用毛笔沾上朱墨,一一批阅。
直到她翻开一个封皮写着急报的折子,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是西南驻军请求调兵的折子,这份奏折看似紧急,言辞恳切,实则逻辑根本经不起推敲。
姜婉宁认定,是贤王用来试探的。
她思索片刻,这一封,决不能用往常的“毋议”来回。
最终,她咬着嘴唇,狠狠地撂下“狗屁不通”四个大字,最后还看似怒极的重重留下一个墨点。
这一笔落下,姜婉宁合上折子,直接脱力般的趴在了桌子上。
模仿帝王的笔迹是死罪,一旦被人识破,满盘皆输,但姜婉宁只能赌。
无暇顾及汗湿的背脊,她对黑鹰道:“盯着贤王的人,最近有什么动静?”
黑鹰:“一切正常。”
姜婉宁思忖着,两天过去了,没有任何动静,只是探一探虚实,这贤王竟如此谨慎吗?
她直接吩咐道:“从围场到京城,不管是官道还是小径,沿途设点派人盯着,再看看京里有什么信没。”
经过这两天,黑鹰对姜婉宁的安排已经没有任何异议,自己只负责执行。
“带我去定安侯党羽关押的地方。”姜婉宁站起身,随手扯过来一个披风搭在肩膀上。
临出门前,她向宝顺和连翘仔仔细细地交代了一遍补液的要求,才放心出门。
派出去寻找药材的两队人还没有消息,不知道黑鹰审问那边有什么进展没有。
要不是迫不得已,她真的不想离开半步。
路上,黑鹰举着火把,照顾着姜婉宁的步伐,没有走得太快。
行至半途,他又道:“那边用刑颇重,血气冲天,你确定要去?”
姜婉宁声音笃定:“放心,我不怕。”
走出营地,四周明显越来越荒凉。
远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