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微见二人旁若无人地谈论,心中的妒火中烧。
她上前一步,带着宣誓主权的意味把姜婉宁挡住半步:“霍大人为陛下分忧,实在辛苦。明日小围,大人可要随行?”
霍朝眉头微蹙,简短回答:“臣子本分,自当遵旨。”
“那大人千万保重。”宋知微笑得刻意温婉。
姜婉宁实在不愿意掺和进别人的感情,也急着回去告诉贺骁引兽草的情况,便借口疲乏,带着婢女匆匆回了院落。
一个人的时候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袭来。
姜婉宁一边安慰自己不会重蹈覆辙,一边想着如何防患于未然。
她回想起前世自己骑的马发疯似的狂奔,就好像那天在皇家御苑王昭媛那匹受惊的马儿一样。
当时她的马应该也是受惊了吧?又是谁在林中放的冷箭呢?
姜婉宁毫无头绪。
算算时间,后日就到了自己前世被射死的那一天,她整个人焦虑得不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索性去找贺骁。
还没到贺骁的怡和殿,姜婉宁就见宝顺迎面而来。
“姜大人,这不巧了,陛下正让奴婢去请您呢。”
“是很巧,宝公公,本官也正要去寻陛下。”
刚跨进殿门,这里不同于紫宸殿的庄严肃穆,连花草树木都透着一种规规矩矩的气息。
怡和殿内枝蔓横斜,一派闲散生机。
但此时数名小内侍正小心翼翼地规整着院落,那些肆意伸展的、过于出头的枝丫正被砍掉。
“陛下和这些树较什么劲?”姜婉宁无奈道。
贺骁本来正在庭院里舞枪,见姜婉宁面色微微发白地走过来,便打了个手势,砍树的小内侍停止了动作,他自己也将枪送回了武器架。
“脸色怎么这般差?”贺骁蹙眉看着她满腹心事的样子,以为她是舟车劳顿累着了,便指了指后院,放柔了声音:
“婉宁,这院里有处极好的活水温泉,能舒缓心神,不如你先去沐浴解解乏,有什么事儿泡完了再说。”
姜婉宁满脑子都是死期将至,冷不丁听到沐浴温泉,再一抬头看到贺骁汗流浃背的样子——汗水浸湿了薄衫,清晰勾勒出肌肉的线条,脑中轰的一声。
孤男寡女在他的院子泡温泉……
姜婉宁顿时从脖子红到了耳根,连连后退:“陛、陛下,臣不需要,这不、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