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之将亡?”贺骁靠在龙椅上,漫不经心地转动着玉扳指,“黄河决堤时,你们在户部哭穷;边境告急时,你们在兵部推诿。如今姜女官替朕招贤纳士,你们倒突然有精神跪在这里忧国忧民了。”
他垂下眼睫,视线在下面百官面上扫视一圈,声音陡然放大:“怎么,朕的朝堂,朕说了不算吗?”
群臣吓得一激灵,纷纷跪地高呼:“陛下息怒!”
沈鹤亭出列,向贺骁躬身道:“陛下,臣以为,朝廷发俸禄,买的是官员的能力,无关性别。”
老御史虽被贺骁的气势震慑,心中却仍有不甘:“自古男主外,女主内,女子本就该相夫教子……”
裴亦遥也出列,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老御史的话:“各位大人饱读诗书,难道不知能者上、庸者下的道理?若男子无能,尸位素餐,致使国库空虚、百姓流离,难道就因为他多长了个器官,就能坐拥高位了吗?”
大殿内听到裴亦遥这话,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沈鹤亭又把话接回去:“治理国家看的是实打实的政绩,诸位大臣既然说姜大人不配,那不如我们就试试按照姜大人所提议的俸禄拆分和增加绩效俸禄的形式,实施三个月,看看这朝堂将有什么变化?”
刚有人要开口反对,沈鹤亭捋了捋胡须,眸中精光闪烁,“届时施策而朝局无进,想必陛下定会严惩倡议之人。”
百官本就抵制,但沈鹤亭把这项措施变成了姜婉宁政绩的对赌,再说反驳的话,好像就真怕她的方法有效似的。
贺骁看着自己的师父三言两语堵住了御史的嘴,竟还趁机推动了新策的实施,在心底默默感叹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下朝之后,朝堂上的事儿自然传到了姜婉宁耳中。
既然拿她的政绩对赌,那必须下点狠料了,否则真有人想搅浑了水蒙混过关呢,还得说是她的办法不行。
待贺骁回到紫宸殿,姜婉宁就迎了上去:“陛下,既是拿臣的前程做赌,那臣是不是就有资格制定规则?”
贺骁自然地牵过姜婉宁的手,他本就想着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他都会保住姜婉宁,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但此时听她这么问,莫非又是有什么鬼主意了?
他一挑眉:“什么规则?说来听听。”
“臣称之为《考成法》和《黜陟录》,即刻量化百官政绩,能力与职务重新评定,能者上,庸者下!”姜婉宁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