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片空白的彤史,臣打心底里觉得开心。”姜婉宁坦然道,回想起昨晚,嘴角仍挂着清浅甜蜜的笑意。
一股空前的喜悦铺天盖地地向贺骁袭来,他本以为要和这狡黠的小狐狸拉扯很久,没想到她竟如此坦荡直白地表达了内心所想。
刚才那副步步紧逼的帝王架子瞬间荡然无存,他伸出双手,只想把眼前的女人紧紧揽入怀中。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姜婉宁却后退了两步,退出了被贺骁的气息笼罩的范围。
“婉宁……”贺骁的手僵在半空,错愕地看着她。
姜婉宁脸上红晕未退,但眼神格外清明与认真,“陛下,您是天子,习惯了在朝堂上权衡利弊、不见兔子不撒鹰,在别人亮出底牌之前,您绝不会暴露自己的,臣都理解,那是您的帝王心术。”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但这帝王心术,在感情里,或者说在臣这里,行不通。”
这大逆不道的言论,贺骁本该恼怒,但他只感觉心脏好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把,又酸又痛。
“感情不是用来博弈的筹码。”姜婉宁目光灼灼,毫不退让,“臣今日敢交出底牌,是因为臣坦荡,臣输得起。如果陛下总端着九五之尊的架子来试探臣、逼迫臣,非要等臣先低头才施舍回应……那臣,宁可收回刚才的话。”
她微微抬起下巴,没有其他世家贵女谈情说爱时的羞涩,也没有后宫女子期盼恩宠时的谄媚,只有独属于姜婉宁这个人的自信与坦荡。
“因为在姜婉宁这里,唯有真心,才能换取真心。”
大殿内寂静无声,唯有姜婉宁的真心二字,萦绕在贺骁耳边。他默默收回手,看着眼前背脊挺得笔直的女人,第一次感受到了皇权在纯粹的感情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朕……”贺骁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此时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他握了握拳,终究是抿着唇没再说话。
姜婉宁看着贺骁的表情,震惊之余好像还有一丝愧疚,显得整个人都手足无措的。
她悄悄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拽住了贺骁的袖口,轻轻晃了两下,声音软了下来,甚至带了点颤音:“陛下,臣刚才可把这辈子的胆气都用光了。您要是真生气了,能不能看在臣腿都软了的份上,先赐个座,再慢慢想怎么罚……”
贺骁听见姜婉宁这一声腿软,垂眸看着她狡黠的笑意,拽住她作乱的那只手,无奈地把人拉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