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沾了蜜。”贺骁嗓音压得偏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微微倾身伸手,本想替她拭去嘴角的蜜渍,可眼看要碰到她下颌时又骤然顿住,克制地收回手,只递过一方素绢。
姜婉宁慌忙接过绢帕擦拭,刚才甜豆花的蜜香萦绕在鼻尖,混着他近在咫尺的气息,心头乱了方寸。
她慌忙埋下头,继续品尝自己的杰作。再舀一勺蜜豆入口,她才发现自己那只银匙不知怎的跑到了左手边,而这一只是刚才贺骁用的。
姜婉宁慌张地放下银匙,贺骁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她张口想要解释,但声音哽在喉间。
贺骁轻轻抬起她的手腕,顺势就着这把银匙吃下了同一碗豆花,淡淡开口:“无妨。”
姜婉宁看着贺骁薄唇微抿,喉结滚动,红晕攀上脸颊。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仓促开口道:“陛下,刚才为何事烦忧?能否说来听听?”
贺骁也没打算瞒她,向姜婉宁解释道:“东偏殿的人查到了六部几个关键位置上,皆是定安侯的暗桩。牵一发而动全身,朕现在还不欲大动干戈。”
姜婉宁眼珠子一转,立马道:“咱们已经砍了他的钱袋子,接下来只要瓦解他的人马就行了。”
贺骁挑眉道:“你还懂这个?”
姜婉宁嘿嘿一笑:“臣不懂,不过定安侯那样的人,无非就倚仗人、钱、权这三样,权,是陛下您说了算的;钱,我们给断了,钱一断,人势必会流失一部分,我们再逐步瓦解剩下的一部分,他还能有什么倚仗?”
贺骁颔首,他的计划本就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就是不知幕后之人……
“不过陛下,这定安侯已经是世袭的侯爵了,他为什么和您作对啊?”姜婉宁百思不得其解,干脆直接开口问了,“他只要安分守己,陛下又不是容不得他。”
“为了柳家。你该知道太后姓柳吧?”贺骁轻嗤,“却并不是朕的亲母,当初他们送柳如烟给朕,就是想下一任皇帝,必须流着一半柳家的血。现在计划泡汤了,狗急跳墙。不过……他也没有推翻贺家自己当皇帝的本事。”
“陛下的意思是他背后还有人?”姜婉宁瞪大了双眼,她一直想得简单,以为是权臣篡位的戏码。
贺骁点点头,摩挲着手指的玉扳指,“只是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在手。”
“陛下,管培生和绩效考核的计划,咱们抓紧推行吧,这样朝堂也可以趁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