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骁径直走到姜婉宁面前,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其他人。他伸手抓住姜婉宁的手臂,将她拽起来,语气森冷却透着一股纵容:“朕说过了,后宫由你整顿,谁若不服,便是抗旨,拉下去打入掖庭。”
其余人等听到这话,大气都不敢喘。两名禁军进来,把王尚服拖了出去。王尚服本还欲开口喊冤,没等发出声音,便被人捂住了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接下来都不需要姜婉宁再多费口舌,众人就纷纷表示一定按照她说的,戌时之前把账簿交到紫宸殿。
贺骁瞥了下姜婉宁,姜婉宁立刻会意,跟着他走出了六局总衙。
在回紫宸殿的路上,贺骁与姜婉宁一前一后走在悠长的宫道上。
姜婉宁轻轻开口:“其实,陛下不来,臣也搞得定那帮人。”
贺骁并未回头看她,应了一句:“那是自然。”
姜婉宁抬头看着贺骁的侧颜,又忍不住问出口:“既然陛下信臣,那何故要跑这一趟?”
贺骁站在原地,回过头来,视线牢牢锁住她的双眼,语气带着几分天经地义:“没看出来,朕是来给你撑腰的么?”
姜婉宁心里自然知道,但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就非要问出口。贺骁也随了她的愿,直言不讳。
这句话就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姜婉宁的心湖,她知道贺骁在护短,可听他亲口说出来,那股霸刀又隐秘的甜意还是从心底漫了上来。她脸上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朝着贺骁屈膝一礼:“微臣,多谢陛下。”
看着姜婉宁那耀眼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笑颜,贺骁喉结滚了滚,不自然地别过脸,冷哼一声掩饰道:“跟上。”
姜婉宁在后面紧赶慢赶,不一会儿,她发现这位向来走路带风的暴君,竟然悄无声息地放缓了步伐,刚刚好让她能踩着他的影子。
有了贺骁的支持,六局的人动作迅速很多。不用等到戌时,账簿就陆陆续续送了过来。姜婉宁再次开始了审计工作。
当然,有了不为追责的定调在前,她没有太细究账目问题,只是想了解一下六局的大体状况和后宫的“运营成本”,但这一看一算也忙到了深夜。
明月高悬,姜婉宁拿着炭笔在纸上画了一张巨大的表,按照时间和类目核算着支出。眼前的数字渐渐变成了小蚂蚁,姜婉宁感觉到两只眼皮子越来越沉,她闭上眼枕着自己的手臂,往桌上一趴,想让眼睛休息一下,没成想,直接昏睡过去。
贺骁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