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正在沉沦,这种失控感让他本能地觉得危险,却又甘之如饴。
贺骁的眼底渐渐浮现出一种势在必得的气势。之前朝堂上一直有劝她纳姜婉宁这个祥瑞为妃的声音,之前他只觉得烦躁,现在……
他又不自主地勾了勾唇角,既然满朝文武都认定她是上天赐给大靖的祥瑞,而他是大靖的天子,这祥瑞理应属于他。若明日朝堂上再有提议纳姜婉宁为妃的声音,他倒是不介意顺水推舟允了这件事。
“姜爱卿虔诚为朕祈福,感动上苍,降下奇景,其诚心天地可鉴。”贺骁扫视着众人,低沉开口:“捕风捉影、居心叵测之人不可轻绕。刚那婢女和其余作证的三人,杖责三十,发配掖庭局做苦役。”
“至于其他遇事生风、不辨忠奸的人,”贺骁死死盯着几个明显受人指使的大臣,冷冷道:“罚俸三个月,以儆效尤。”
众人不敢辩驳,齐齐跪地叩谢圣恩。
待紫宸殿重归平静,贺骁留了沈鹤亭一起用膳。姜婉宁也回了自己的西偏殿。
在姜婉宁离开后,贺骁吩咐摆膳,还亲自替沈鹤亭斟了杯茶。
沈鹤亭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眼看着长大的帝王,捋了捋黑白相间的山羊胡,徐徐开口:“陛下,臣斗胆劝谏。选秀之事,虽为皇权传承、老臣也认为言之有理,但人选必要慎重……”
沈鹤亭毕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培养出一代明君,他也能跟着流芳千古。
贺骁此时心情正是愉悦,挑眉道:“太师有话不妨直说。”
沈鹤亭自知他的脾气,语气温和却意味深长地道:“姜女官确实聪颖,今日这番异象更是巩固了她祥瑞之名。只是……老臣见今日霞光漫天之时,陛下看她的眼神非比寻常。”
贺骁摩挲杯沿的手一顿。
沈鹤亭点到即止,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老臣只是想提醒一句,陛下是天子,天子对任何人皆可宠之、赏之,切不可将偏爱如此明显地写在眼睛里。不要让臣子看出您的喜恶,更不能让任何人成为您的软肋。”
贺骁神色一赧,原本愉悦松弛的面容微微收敛。哪怕他潜意识里觉得姜婉宁那种精明的女人根本不可能成为他的软肋,但面对恩师的敲打,他仍给足了体面。
“太师的教诲,朕记下了。”贺骁放下茶盏,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威严肃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