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姜婉宁提着宫灯,往女官廨舍走去。幽静的宫道上,姜婉宁不自觉地想起来中式恐怖电影。她甩甩头,把那些恐怖画面都从自己的脑海中赶走。
等到女官廨舍大门口时,不出所料,已经落了锁。
她扣了扣门环,等了半天也无人回应。不知道再回紫宸殿她还能进得去不,或者在这等秋桃她们起夜时发现她不在,一时间姜婉宁也没了主意,索性迈下台阶,把宫灯往脚边一放,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刚才那种恐惧氛围悄然消散,她反而享受起这难得的静谧时刻。
她仰起头,古代没有光污染的夜空好澄澈,繁星璀璨,仿佛一伸手就能摘下来。
就在姜婉宁仰望星空放松的时候,“啪嗒”一声,一个沉甸甸的破旧布口袋被人丢到了她的脚边。
姜婉宁瞬间脖颈僵直,后背浮起一层白毛汗。直觉告诉她,来者不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克制住想要尖叫的本能。她犹豫了片刻,脑海中回放了无数个“配角死于好奇、多事”的画面,咽了口唾沫,最终默默从衣袖中抽出一方手帕缠在手上做隔离用,一点点掀开口袋的边缘。
先是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袭来,借着宫灯昏黄的光晕,姜婉宁在看清里面东西的瞬间,头皮一阵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那口袋里装的,竟然是一窝被剥了皮、还在往外渗血的死老鼠!
没有了皮毛的遮挡,红白相间的软肉一览无余,僵直的躯体蜷缩着,头尾完整,滋滋往外冒的血水很快浸透了布袋,在青灰石砖上留下一滩污痕。
虽然场面很恶心,但姜婉宁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毕竟很少有比砍头还要恐怖的场面了。
难道是柳贵妃?姜婉宁第一时间能想到的也只有她了。
正当姜婉宁琢磨着怎么让这袋小老鼠死得其所时,贺骁那边已经收到了暗卫的汇报。女官廨舍门口发生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当然那个丢口袋的小内侍也早就被活捉了。
小内侍骨头软得很,暗卫还没怎么上刑,他就哭喊着全供了出来,是龙武卫中郎将指使的,目的就是警告姜婉宁。
贺骁心里清楚,这位中郎将是定安侯一派的人。
当贺骁从紫宸殿赶往女官廨舍时,远远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一盏宫灯,晕开稀薄的光,自下而上打在那个一身红衣的单薄身影上。姜婉宁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光晕范围有限,只能瞧见她惨白的下半张脸。
跟在后头的宝顺吓得倒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