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腿上突如其来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全身肌肉绷直,洁癖的领地意识瞬间报警,他本该愤怒地叫人剁了这双不知死活的手!
但当他垂眸看到女人瞪圆的双眼,有惊恐有尴尬,还冲着他强颜欢笑时,那股愤怒的火焰竟悄然熄灭。
视线扫过她背过手去的小动作,贺骁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偏殿书案上的那张稿纸,上书“美人计”三个字,他眉心轻蹙,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
姜婉宁敏锐地感觉到了贺骁的变化,很想装死。
“这就是你准备交换的东西?”贺骁的声音带着凉薄,“勾引朕的女人数不胜数,但敢直接往朕身上扑的,你还是头一个。”
“我……”姜婉宁很想否认三连,连敬语都顾不上了,但刚一张嘴又被贺骁一声嗤笑打断。
“还是说,你打算用这双手,换那婢女的一条命?”虽然贺骁表情是嘲讽玩味的,但姜婉宁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这句话提醒了姜婉宁,她醍醐灌顶,终于意识到刚才那种不对的感觉来自哪里了!
“臣女不敢。不,臣女不愿。”姜婉宁仿佛找到了锚点,也顾不上反驳贺骁勾引的误会,“陛下,臣女并不能拿出什么和您交换秋桃的性命,这并不是一桩能拿到天平上称的交易。”
这个回复完全在贺骁的意料之外,他甚至一时没明白这个女人想做什么,“怎的?这买卖你不做了?”
姜婉宁再次跪了下来,表情严肃,眼神恳切,“是的陛下,这买卖臣女不做。臣女恳求陛下,让太医们救一救秋桃。”
贺骁心底更疑惑了,但面上不显,冷声问:“这买卖不做了,却接着求朕,想空手套白狼?”
“陛下,秋桃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的命我不能拿来做买卖!”姜婉宁这句话说的掷地有声。
“笑话,”贺骁大马金刀地坐回御案后的宝座,“昨儿你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和朕谈你的价值,告诉朕这买卖不亏,今儿就装起圣人来了?”
姜婉宁被噎了一下,她心里清楚,和一个封建帝王谈人性谈尊严可能有点可笑,但也许是刚才手臂上那炙热的触感给了她一点勇气,她倔劲儿也上来了,继续道:“那不一样,我为了自己活命,向陛下出卖的是自己的劳动力和脑力,是合作双赢的买卖。而秋桃是一个独立的人,她的性命,我无法拿出与之对等的筹码。不,是我没有资格把她放上交易的天平。”
贺骁垂眸,摩挲着手指的玉扳指。今日问她拿什